生的希望却极为渺茫。
即便尽全力一试,谢玖也不敢保证结局是否会如他所望。
“焚心”的解法,有且仅有两个。
一是以至亲之血续养,续到拿到解药为止。
治标不治本。
二是与仰慕自己多年的贺兰雪姗定期交。媾,行夫妻房事,这是北魏国师贺兰施给出谢玖的唯一解法。
就是这么可笑。
贺兰施生平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在北魏权侵朝野,堪比北魏王庭的“摄政王”。
这人什么都正常,唯独一点,他年轻时被爱妻背叛,最终一步步攀爬往上,汲取权力,却在夺回爱妻的那天,将其亲手杀死。
而他自己也落下了心病——毕生视女人如蛇蝎猛兽,且在“教养”和试炼谢玖的初期,说过这样的话。
“这世上女人没一个好东西,越漂亮的越会骗人,只要这天底下出现比你更强、更能取悦她的男人,她就会背叛你,抛弃你,将你踩在脚下践踏,弃如敝履,且女人都是没有心的,她们给你的情爱也不过镜花水月,为免来日复仇之际,你像义父曾经一样栽在女人手里,义父要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视女人为无物,视美色为粪土。”
便是这样一个杀妻、疯魔到视全世界女人为敌的疯子,却极为宠爱他那爱妻与他生下的唯一女儿,贺兰雪姗。
贺兰雪姗仰慕谢玖,却始终爱而不得。
于是焚心,便是贺兰施掣肘谢玖的同时,赠予他女儿的一份特殊礼物。
“主子愿娶贺兰小姐为妻了?”
手语才刚打出,别哲便意识到不对,改为了,“主子愿与贺兰小姐……做那种事了?”
“怎么可能。”
在谢玖眼中,两个法子都很可笑。
如若活命需要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定期做那种事情,不如去死。
“用她逼迫贺兰施,给出新的解法为止。”
别哲恍然大悟,觉得这确实更符合主子的行事风格,“那奴提前恭喜主子,贺兰小姐已亲自送上门了。”
“目前应在关山之外,行在途中。”
近来事多,且主子频频失控,别哲还没来得及告知谢玖,他已经收到了贺兰雪姗的书信,速度虽比不上“八百里加急”,却也快赶上了。
信上大意说——谢怀烬,你背叛我父亲多年教养之恩,出卖王庭,致使我北魏儿郎尸骨成山,万千子民流离失所,我贺兰雪姗这就来大启找你算账,势要与你同归于尽。
从浴池起身,谢玖接过别哲递来的衣物。
“让她有去无回。”
但是显然的,即便抓到贺兰雪姗,能够掣肘贺兰施。
可北魏遭此重创,以贺兰施的疯魔性子,自诩半生运筹帷幄,却被自己培养了多年的利刃反手一击,捅出个血窟窿来,他恼羞成怒之下,未必不会玉石俱焚。
所以。
希望真真是渺茫至极。
别哲这些年虽也在研究各种解毒之法,但出自于北魏国师之手,量身打造的“焚心”,又岂能被轻易破解。
好比昨夜,谢玖便又一次历经了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以往需要放血自伤,但昨夜抱着她,又许是其他方面得到了释放,竟意外比从前好受许多。
恰也是此时,别哲晃眼看到了什么。
忽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恰逢浴池不远处有面壁镜,水汽氤氲间,正待合衣的谢玖自己也眸光微滞。
雪色中衣下,尚在滴水且肌理紧实的胸膛、锁骨、甚至沟壑纵横的腰腹。
红痕,齿印。
脑海中闪过什么,谢玖在镜中别开了脸。
向来沉穆冷峻的一张脸有红潮掠过,一路漫延至喉结,颈项。
可就如彼时得出的结论,他其实不该去的。
不该去找她。
找了。
失控。
险些就要抵达进去。
虽然最终只是以她之手,覆以他手。
谢玖却仍是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与禽兽无异。
别哲本是哑子,没打手语,就等于没问。
谢玖自系腰封,却是喉结滚了滚,“此事不许人走漏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