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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文学>错吻双生弟弟后 > 5055(第17页)

5055(第17页)

脚下一顿,有风透窗而过,谢玖挺拔的身形滞于梁下阴影。

痛楚丝丝缕缕,从心脏上蔓延开来,那些强行压下的所有心绪,皆如同利剑反刍,生生刺痛着每一根神经。

那个意外掉落的荷包。

小孔雀那么聪明,无需多言,她必然已清楚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顶着谢渊的身份,在“伤害”和“玩弄”她了。

就像坐实了自己的某种“罪孽”。

他还以谢渊的身份,说过永远不会爱她,说她永远没有嫁进谢家的可能,先前更当着她的面,失控打了她心爱的未婚夫,她一定已在心里给谢怀烬这三个字判了死刑。

也许从此,真的会恨他恨到,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无妨。

也算另一种意义的“求仁得仁”。

好半晌。

才有低沉沉的声音,划过这漫漫无边的漆黑长夜。

不眠之夜。

切骨的妒火与恨意浇烧,令姜姝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可她派出去的放火之人,非但没能成功接近姜娆的住处,反而还半道“失踪”了。

次日姜姝想要姜娆赛马,像自己想象中那般惊马,冲去猎场外的断崖,要么坠江,要么被太子潜伏于暗处的死士用乱箭射死。

可惜少女一直待在住处,根本不肯出来走动。

姜姝让人去“请”也请不出来。

那就想办法引人出来——让人“不经意”去刺激姜钰,指他阿姐游走于两个男人之间,是无耻下流水性杨花的狐媚贱人,待姜钰跟人动手,姜宁安必然现身露面,结果一整个上午,姜钰也完全不见踪影。

不能及时出口气,姜姝又砸了好一堆东西。

没办法,为期四日的“狩猎”已然结束,姜姝便是再恨得咬碎了牙,也只能暂时按耐。

如此这般。

午后未时,返回皇城的仪仗队浩浩荡荡,身着铠甲的威仪禁军随行两侧,全副执事。

待帝王仪仗先行,王公大臣,世家女眷们也纷纷收拾着行装结伴下山,打道回府。

近来天气越发热了,有人计划着下山之后,接下来的两个月要不要去哪里游山玩水,避避暑热,也有的世家子和小姐姑娘们,在这几天看对了眼,准备下山后便让彼此的长辈说亲。

包括顾琅,也在几日挣扎后,打算下山就给顾老爷子坦白,再让老太太跟母亲曹氏去沈家说亲——曾经发生那样的事,即便沈禾苒说是意外,一夜风流罢了,两两相忘,也不稀罕他负责。

可再见面时,顾琅却无法视而不见,心如止水。

他开始疯狂了解沈禾苒的过去,一切所有,也开始收敛从前的纨绔和吊儿郎当,为给沈母和沈家兄长沈翊留个好印象,连一贯喜爱得木屐也不穿了。

可谓各有各的期待,各有各的烦恼、喜悦、命途轨迹。

一路花木茂盛,绿树成荫。

贵女们摇着团扇,纷纷在马车里聊天说笑,聊昨日演武场的风姿,也聊襄平候似被华阳公主看上了云云,还有人说襄平候昨晚跟谢世子打了一架,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这闲散悠然的下山途中,谁也没料到变故陡生。

那便是脱离仪仗队的,华阳公主的车架——

马匹不知为何忽然失控,毫无预兆地于烈日和山风中嘶鸣着狂奔起来。

岳水马道其实足够宽敞,是往来昙泗山猎场的必经之路,其中有一段路左靠山体,右边连接着陡峭断崖,毗邻泷江,经过时能听到滔滔翻滚的江水之声。

眼看那缀着金辔的高头大马,拖着华丽的车架,竟是直接发狂往断崖冲去,事发过于突然,一时离得近的彩帷香车里,贵女们纷纷发出尖叫、惊呼。

在太子姜烨和无数侍卫慢半拍的抢赶飞扑之中。

谁也没料到就那短促几息,有的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马便于无数双骤然瞪大的惊恐眼眸见证之下,直接连人带车架,如一道华丽的残影般冲出了断崖。

与之伴随的。

轰隆一声闷响,沉沉的震颤顺着崖壁蔓延。

回荡于两岸山峦之间。

贵女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倒抽凉气声,也在这声巨响后骤然凝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咽喉,连风都似一瞬停了。

太子姜烨于崖边上骤然勒马,赤色披风还凝着惯性的弧度,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人人皆知,断崖下是终年奔腾不息的滚滚江水。

即便是水,从这般高度坠下,与撞顽石无异,只会粉身碎骨。更遑论江水湍急如兽,大概率会被滔浪卷走、冲散,最终连尸身都难以找寻,落得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画面过于猝不及防,成了后来,贵女们谈之色变的噩梦一幕。

正在梦中的姜娆也被惊醒,又或各种混乱和惊呼之后,太安静了。

少女眼睫微颤,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空气里有潮湿的江水味道。

入目是风吹车帘,薄纱轻扬,灿灿日光略有些晃眼,又有种岁月静好的安然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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