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那头在她掌心,连接他的心脏。
他的言行便如魔怔,完全无法受自诩强大的理性控制。
擂鼓声越来越大。
观察了片刻动靶的移动规律,“取两面旌旗过来。”
襄平候下令,是襄平候没错吧?
礼官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服从。而观赛席这边,当所有人都看到两名礼官下场,一左一右分插了两面旌旗。
那旌旗甫一展开,荡在风中肆意翻卷,猎猎飞扬。
横跨的距离不算太远,但恰好挡住了参赛者几乎所有视线。
“不、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隐隐回过味时,有人再也止不住发出惊呼:“盲射!”
“动靶、逐马、盲射!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完了完了完了!”
“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襄平候会不会太狂妄了些?”
“这得多嚣张、多自负啊!”
起初,站在风里,任由裙裾蹁跹,姜娆也不懂谢玖为何要让礼官在红线处横插两面旌旗,那旗帜被昙泗山的山风吹得飘来摆去,视线都挡完了,且干扰性极大,如何看得到远方箭靶?
此刻听着四下陡然爆发的激烈骚动,无数世家子和先前的参赛者们哗然一片,混杂着无数女子的欢呼之声,连太子姜烨都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了。
阿钰也激动地冲回来大喊大叫。
姜娆隐隐听懂了大概意思……是谢玖要……盲射?
刹那间。
姜娆不知为何,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自觉提着口气,拽握团扇的指节收紧,心脏扑通狂跳。
同时不受控制地,心下闪过前所未有的微妙怨念——
谢怀烬。
他是还嫌自己不够万众瞩目,耀眼夺目吗。
是想全场的世家小姐都被他吸引视线,为他心驰神荡吗。
无耻下流的男人,出风头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作者有话说:
可以理解为,骑在马上驰骋,且在有旌旗干扰视线的情况下,同时射杀三个规律移动的人(靶子),对9来说没啥难度,他在北魏练过很多绝活(一本正经。jpg[狗头]
第52章恼恨要我恭喜你吗
长亭之中,风吹柏影,茶水早已经凉了。
听着演武场传来的阵阵骚动,顾琅本就是外放的性子,终是静不下心,“不如,就到这里吧谢世子。”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多的是机会再行切磋。”
言罢抖了下身上衣袍,视线掠过沈禾苒,顾琅也起身朝演武场去了。
谢渊则继续对着棋盘,一双狭长凤眸被眼睫覆盖,倒映着棋盘上密麻交错的黑白两子。
脑海中不断闪过的,是昨晚宁安哭得那般伤心,被他抱在怀里时,整个人仿佛碎过一次。谢渊自己也没料到,有生之年第一次怀抱一位姑娘,是他的未婚妻,那么柔软,那么亲密的肢体碰触,感受最深的却是她滴在自己颈间的泪水。
心疼吗,后悔吗。
明明那份近乎炽烈的少女情愫,最初是完整属于他的。
所以弟弟既不要她,还特意请婚,将他和宁安绑在一起。
如今的种种行为,又算什么。
想到些什么,指节捏着眉心,素来沉静稳敛的一个人,有隐隐的薄怒涌上心头。
“开盘下注,买定离手!”
另一边喧嚣的演武场,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副景象。
气氛高涨时,观赛席有十来岁出头的少年人围在一起,“我赌襄平候能夺下彩头!”
“不能吧,架势摆得厉害罢了……”
“那要不赌个综合评分?”
“就赌襄平候能否胜得过贺大人和太子殿下?”
耳旁数不清的喧嚷嘈杂,潮水般一波漫过一波,几乎要将人淹没。
“姜姑娘放心,动靶而已,主子闭着眼睛也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