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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
裴池澈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见花瑜璇过来。
小姑娘果然没心没肺,他昏迷这么久,她竟一眼都不来瞧。
越想越恼,他趁下人担热水进来的间隙,旁敲侧击地问到了花瑜璇的住所。
待到下人离开,他便从后窗翻出。
哪里想到脑袋一晕,他连忙稳住身形,此行抵达景南,从未害过风寒的他,竟然起了高热,到此刻还没好利索。
好在身手仍在,在深深夜幕中顺利寻到了花瑜璇的院子。
为防惊动旁人,他从后窗跃入。
一进屋子,他便瞧见了自己的那只荷包。
正伸手去拿,书架后忽然出现一抹倩影,拿了本书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
看到愈动人的小姑娘,他嗓音不由地雀跃起来:“娘子。”
花瑜璇上下扫视他:“你是谁人?”
眼前的大反派虽说换上了王府制衣所出品的袍子,但头丝凌乱,胡子比前两日又长长了不少。
不仅如此,身上的味道……
虽说算不上臭,毕竟客院的下人有帮忙擦洗,但总归没有之前闻着有股儒雅清冷的淡香。
裴池澈瞧出来了:“你嫌弃我?!”
“你要不要寻面镜子照照?”
她若真嫌弃他,就不会在旁人跟前承认他是她的夫君。
但分明是极其清冷矜贵的一个人,闹成如此模样,她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
“为何要照镜子?”
“好些人在说我捡了个乞丐进府。”花瑜璇嗓音淡淡。
“岂有此理!”裴池澈恼了,伸手去摘荷包,又被花瑜璇拍了一记。
“不许带走。”
小姑娘还是往常那样凶他,照旧奶凶奶凶的。
“我娘子给我缝的。”
花瑜璇叹息:“你洗洗干净成不成?”
“荷包我会洗。”
“我说你这个人洗洗干净!”
“娘子在管我么?”
花瑜璇娇蛮哼声:“不想管。”
男子可怜巴巴地问:“我还没说如何罚你,你就不能管管我?”
“啧啧啧,谁说允许我跑掉一次,不惩罚的?”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