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他们的要求,是想找个有透明玻璃的手术室。从外界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
这样手术过程中要是有什么事,他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但这医院没有那么大规模。
建成较早,大楼也比较老。虽说这样的好处是其内各科室的大夫资历都很深,但就是楼里的环境显得老旧。
大多数都是二三十年前的风格。
再加上这医院平常来的人不少,而且都是附近住着的老人小孩什么的,若是翻建或者搬迁也不方便。
反正楼老,设备不老就可以了,院长也就没研究过。
只是可怜了司宇和方正现在就只能面对着一堵墙了。
方正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乐观的姿态,“没事的司队,你不是都说了他不会有事吗?”
“更何况,我们两个在这里看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
司宇严峻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
他说起另一件事,“刚才,负责带证物先一步回到警局的同事给我打来了电话。”
方正干脆侧过身子,认真听他说话。
“她说,在我们分开后不久,有人给张宗打来了电话。”
“然后呢?”
司宇黑眸滚动了一下,看着方正,大概停顿了七八秒钟才继续说:“一开始我们同僚没有接到,但是猜测应该是同伙打来的。在做好定位准备,并将电话回拨的时候,对方却根本不接电话了。”
方正:“看样子这伙人很老道啊,防备心这么重。”
司宇双手环着胸,“应该是他们在分别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类似于多久不接电话,或者回拨电话默认不是本人的约定。”
确实像方正说的那样,防备心很重。
在他们过去和歹徒打交道的数年间,也曾在抓捕到的嫌疑犯那里,问出过类似的答案。
所以司宇猜测,不管这司机背后的是谁,都已经开始怀疑绑架行动失败了。
方正又是狐疑又是不敢置信,“可就算他们知道这事,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个医院吧。”
“再退一步,就算知道在这个医院,也不敢冒着被这么多警察抓的风险来救人啊。”
他们清河就算乱,也没乱到这种程度吧。
司宇却说:“谁知道呢,兴许有同伙,或者卧底呢。”
在说到‘卧底’这两个字的时候,方正眉头一跳。
只是不知道,他是震惊于居然从司宇口中听到了‘兴许’这个字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了。
方正嘴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了下来。
走廊里不算安静。
虽说医院这种地方为了病人休息要尽量保持安静,可人太多,事也太多,根本避免不了乱糟糟的。
这层是专门手术的楼层,但也有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等待的家属。
可两人像是单独画出了片寂静的空间,氛围愈加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打好石膏的阮未迟走到了两人身后。
毕竟被绑架的是自己,说不在意是假的。
阮未迟也很想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说句实话,她更希望背后的人是和古槐村有关系的。
未知的敌人要比已知的敌人可怕得多。
时不时地就要去想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可能会有什么人要来对付自己,是件很耗费力气的。
所以她那边完事后,就来找司宇他们了。
“手术还没有结束?”
司宇和方正听到她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回过头。
司宇没回答,他觉得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