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小彦有点遗憾,可又表示理解,“我知道的,好朋友之间就是会想念对方的!”
喻珩抿了抿唇,忽然心虚了一下,飘忽道:“嗯……好朋友,说得没错!”
喻珩把小朋友迎进来玩了一会儿知识大拷问的游戏,把满满当当一口袋的糖果都送完了,小孩们才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喻珩站在门口和他们挥手,然后下意识摸兜里的糖,发现居然一颗都没了。
唇边忽然飘来一股淡淡的甜味,一颗刚拆开的蓝色海盐味棒棒糖被递到嘴边,喻珩一愣,回头,半边身子贴上了付远野的胸膛,好像整个人嵌在他怀里一样。
付远野低着头垂眸看他,喻珩和他对视两秒,凑过去咬住,舌尖把棒棒顶到一边的腮帮子里,含糊不清道:“你每次拿糖出来都好像变魔术。”
付远野扯唇:“好朋友之间就是会变魔术的。”
喻珩:“”
他没听错吧?
付远野是在说酸话吧?
喻珩转身贴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付远野任由他黏糊地贴着,语气平稳,“和好朋友聊聊天而已。”
“……”喻珩伸手抱住他,想笑,又忍着,板着脸戳了戳他的背,“你酸溜溜的,好朋友之间会这么酸溜溜的吗?”
“不会吗?”
“不会。”喻珩听他硬邦邦的语气,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凑上去胡乱亲他,在他唇上糊了亮晶晶的一圈口水才退开,“反正好朋友之间不会这样。”
付远野托着他的后脑,凝视着他:“喻珩。”
喻珩歪了下头:“嗯?”
付远野轻轻抽出他嘴里的棒棒糖,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他眸色陡然晦暗,片刻,低头吻了下去。
“唔”
喻珩瞪大了眼。
付远野缓慢地掠夺他嘴里、肺里的空气,品尝着留在他舌尖海盐糖果的味道,一直到胸前的衣服被喻珩揪得皱皱巴巴,怀里的人软得都站不住,脸色潮红着大口呼吸,付远野才微微离开了他的唇,用自己的薄唇摩挲着他的,轻轻啄着、吮吸着。
他轻喘着,掌在喻珩颈侧的手指感受着掌心的脉搏跳动和竖起的毛孔轻轻的颤栗,沙哑道:“不是好朋友。”
“我知道。”喻珩呼吸更急,攀着人宽阔的肩膀,被吻得有些气急了,语气里带着小埋怨,“小彦他们才多大,我哪能直接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了。”
“嗯。”
付远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侧着头一下一下啄着他的耳根。
喻珩后脑勺都发麻,在他怀里躲来躲去,结果被轻轻叼住了耳垂,付远野轻轻一吮,喻珩闷哼一声,直接软在他怀里。
喻珩一拍他的胸膛。
“……付远野,你别混蛋。”
付远野松开他的莹润的耳垂,安静地靠在他的肩窝里。
喻珩觉得他有点太安静了,知道他不至于真的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朋友”而不高兴,这个状态明显像是有心事,忍不住拍了拍他:“到底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付远野把人抱紧了些,半晌,道:“感觉很不真实。”
“什么?”
付远野微微闭上眼。
今天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冷静到还能回答胆子大的敢来对答案的同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盖起笔帽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有多不真实。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很不真实,看到喻珩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很不真实,听到喻珩说想他的时候更不真实。
这一年他的生活因为喻珩的出现而逐渐走入阳光下,他很清楚自己是朝着喻珩走的,半年前他觉得自己不再一无所有,至少有了能让喻珩选择他的底气,可他仍旧会时常想——他到底何德何能,让喻珩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爱他。
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他有时会下意识去设想一些不存在的坏结局,他会想,如果有一天喻珩喜欢上更优秀的人了,其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会是喻珩不专一、不好,而一定是他没有足够的能力长久地让喻珩爱他。
付远野不断汲取知识提升自己的时候也自认为看得开,可到现在才发现他的贪心比谁都要不可理喻。
只是一句“好朋友”而已,就触发了他心底最深的自卑。
“你会不会不要我。”
付远野也很震惊自己居然问出了口。
怀里的人一僵,立刻把他推开了些,错愕地看着他,然后在电光火石间就明白过来他在担心什么。
喻珩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抬手拉着付远野的领子把人扯近,然后几乎是扑上去一般的凶狠地咬上他的唇。
付远野唇角刺痛,似乎尝到了血腥味,但他不挣扎,任由喻珩凶巴巴地咬着。
至少这样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存在着。
“又不是斗地主,什么要不要的?”喻珩气急败坏,“说了我是来接我的机器人的,再问这种蠢问题我就咬你!”
喻珩骂了一通却毫无威慑力,付远野的眸子依旧沉沉的,喻珩一狠心,又仰头吻了上去。
不得章法的乱啃让付远野哭笑不得,喻珩的犬牙像小狗磨牙一样不断擦过他唇角破了皮的伤口,付远野渐渐在疼痛中清醒过来。
他的不安被喻珩拱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