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层,放着几根金条。
“他当年怕金饰样式放久了就过时了,所以干脆买了金条,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自己打。”林霓解释说。
喻珩立刻把那只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月光似的镯子衬得喻珩白嫩的手腕也像玉石珍宝般漂亮,他问林霓:“好看吗妈妈?”
这声妈妈喊得又脆又甜,林霓笑得合不拢嘴:“好看,好看!”
喻珩乖巧道:“谢谢爸爸妈妈,我很喜欢。”
见他喜欢,林霓也高兴,秦如温和小姐妹一样拍拍她的手:“真好。”
林霓也拍拍她:“是啊,真好。”
喻珩是真喜欢这个镯子,他没想到自己还挺适合带镯子的,给全桌人“炫耀”了一遍后和付远野咬耳朵:“付老师眼光真好!真好看!”
付远野凑到他耳边,极轻声:“你好看,它才好看。”
*
出国领证的事情被放在了八月份,眼下七月时间还早,喻珩和付远野又一次回了擎秋。
这一次是送林霓回来的。
是林霓自己的想法,她离开家很久了,想起来从前的事后总想着回擎秋住,这里有太多她牵挂的人和事。
付远野一开始不是很赞成,他总觉得把母亲留在身边才放心,但林霓很坚持,最后还是喻珩说服的付远野。
喻珩是这么说的:“林姨原本放心不下你才没和你提要回擎秋,但自从上次咱们两家吃过饭之后她很明显放心了,因为你说我们要有一个小家了,她牵挂的你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未来,所以她能够放下心来。但她还有牵挂在擎秋呢,有爸爸,有她从前的朋友,还有家里的一切……付远野,妈妈是想家了。”
这次跟着他们一起去擎秋的还有疗养院的一队医护人员和医疗设备,喻珩面上说是因为擎秋工业也旅游业都要发展起来了,医疗自然也不能落下,但付远野很明白,喻珩是为了让他放心母亲一个人在这儿。
七月的海边烈日灼灼,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付远野带着喻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喻珩看着街道两边新开的不少店铺面露新奇,这儿摸摸哪儿看看,付远野负责看着他和掏钱,一路上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
路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付远野走进去给他买了一根冰棍,是当年张挚秋请他们吃的那种。
出来的时喻珩正抬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付远野看了他一会儿,把冰棍往他热得红红的脸腮上一贴。
喻珩一个激灵,上前把脸上的水蹭在付远野胸前的衣服上:“你坏得很!”
付远野闷笑着看人蹭来蹭去:“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在看卷帘门。”喻珩又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出声来,“你记不记得?我那时候以为你是不良少年,居然敢半夜开人家锁偷东西。”
面前这个人因为正义感闹出过不少笑话,但都可爱得很,付远野给他拆开包装:“记得,你还以为我是熟人作案。”
“你那会儿肯定觉得我很蠢吧?”
喻珩咬着冰棍,凑过去打量他,大有测谎的架势。
“没。”付远野面不改色。
“你迟疑了!”
“真没有。”
“我不信!”
“怎样才能相信?”
“你说三遍‘喻珩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付远野干脆:“喻珩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喻珩是全银河系最聪明的人。喻珩是宇宙最聪明的人。”
冰棍化得太快,喻珩忙着和它做斗争,咬了一大口下来,舌头和冰棍打着架,勉强满意道:“好吧,那你当时是怎么想我的?坏话不准说!”
“不是坏话。”付远野拿出纸巾来给他擦嘴,“你那时候太阳晒了会打蔫,蚊子一咬就怎么也消不下去,被蟑螂吓得不敢睡,在我家沙发里睡的时候小小一团,孤零零坐在公安局里的时候看起来也很可怜,我当时就在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擎秋吃苦,应该在家里好好养着,不该受这些苦才是。”
“你看不起我!”
“是不理解,觉得你本不该、也不必受这些苦。”
“你心疼我?”
“心疼的。”
喻珩微愣,忽然说:“当时队伍的大家刚认识,其实我知道是有人嫌弃过我拖后腿和事多的,只有你会这么想……而且我以前对刚认识的人都会有些排斥,起初对大家态度都不是很好,对你也是,我知道的。”
“没有。”付远野不喜欢听他自贬,低头碰了碰他的唇,“你没有对我不好。”
喻珩抿着唇,很怀疑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