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是要让权?
分明是要将钟离春一道拖入这潭浑水。
唯有让钟离春也沾上“妖妃同党”的污名,与自己成为世人眼中祸乱宫闱的一丘之貉,她这妖女才能真正安全——否则钟离春随时可将她推出去,以“诛妖妃、清君侧”之名洗净自身,而夏迎春则必成弃子。
钟离春沉默听着,那双细小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夏迎春,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何尝听不出这妖女话中深意?
这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捆绑。
夏迎春要的不是并肩携手,而是互相制衡、同污共垢。
她的目光扫过榻上仍盯着夏迎春奶子流口水的田辟疆,那昏君眼中唯有肉欲,早已无半分清明。
她又想起宫墙之外,列国虎视,百姓困苦。
齐国需要的,是一个能重整山河的执棋者,无论以何面目。
最后她摸了摸自己黝黑丑陋的面容。
王后之位?她从未贪恋。身后污名?她更不在乎。她入宫只为谏言,只为救国,若能以此形貌和污名,换齐国一场中兴,她甘愿入局。
“好。”钟离春终于点头,声音沉静如古井,“我嫁。但你要记住,从此你之生死荣辱,俱系于此约。若有违逆,‘锁妖印’下,魂飞魄散。”
夏迎春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如毒花的笑容。
她忍着肩痛,挣扎着跪坐起来,竟向钟离春行了个大礼,声音甜腻如蜜“妾身夏迎春,拜见王后姐姐。从今往后,妹妹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姐姐治国安邦。当然,也会用这身淫肉好好拴住王上的心,让他对姐姐言听计从。”
她说“言听计从”四字时,媚眼飘向田辟疆,舌尖轻舔嘴角,腿心那处湿漉漉的穴口微微收缩,流出一股新鲜淫水。
田辟疆虽被制住穴位浑身无力,但看到这一幕,胯下那根肉棒竟又颤巍巍地挺立起来,龟头顶端渗出清液。
钟离春看着这一君一妃的淫态,心中长叹一声。
为了齐国,为了百姓,她这丑陋之人嫁与昏君为后,与这吸髓蚀骨的妖女同流合污共谋朝政——这等荒唐事,史书里怕也找不出第二桩了。
可这荒唐,或许正是救齐的唯一良方。
她蹲下身,并指如风,迅在田辟疆头顶、胸腹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渡入几缕精纯道家真气护住心脉,又以秘法暂时平复他沸腾的欲火。
田辟疆浑身一颤,眼中癫狂之色稍退,迷茫地看向钟离春那张丑陋的脸,下意识便要怒骂推开。
可钟离春已抢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王上,您累了。先休息吧。明日……若您还想见夏美人,便需早朝时准了减赋的奏章。”
田辟疆茫然瞪着她,似乎听不懂。
可当他目光掠过一旁楚楚可怜、泪眼盈盈望着他的夏迎春时,一股炽烈的欲望再度冲垮了刚恢复的些许清明“美人……寡人要美人……准!寡人都准!快让美人来骑寡人!”他嘶声喊着,伸手又要去抓夏迎春。
钟离春起身,对夏迎春使了个眼色。
夏迎春会意,连忙娇声道“王上……您先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明日……明日妾身一定好好伺候您,让您舒舒服服地射个够……”
田辟疆这才稍微安静,却仍死死抓着夏迎春一缕头不放,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钟离春不再阻拦。
寝宫外,夜色正浓。临淄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齐国的山河社稷在黑暗中沉睡。
而这座奢华的内堂里,一场扭曲的交易刚刚落定——以美色为饵,以欲望为线,以江山为盘。
钟离春转身,握紧道剑推开沉重的殿门,她迈步而出,远离满室淫靡甜腥的气味,灰布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
时如流水,转眼数月。
齐国王后钟离春以雷霆手段整肃吏治、轻徭薄赋、广开言路。
她虽容貌丑陋,却以铁腕与智慧迅掌控朝堂,那些最初讥笑“丑妇干政”的贵族,在接连被揪出贪腐、削爵流放后,再无人敢妄议。
齐国国库渐丰,边军器甲一新,连续击退赵、燕数次侵扰,国势日隆,隐隐有中兴之象。
深宫内殿,却是另一番天地。
齐宣王田辟疆早已不理朝政。
每日辰时,他昏昏沉沉被钟离春灌下固本培元的丹药,再由宫人搀扶着完成早朝——与其说是上朝,不如说是坐在王座上点头。
所有奏章皆由钟离春与几位心腹大臣先行批阅,他只需在夏迎春媚眼如丝的注视下,颤抖着拿起玉玺,盖下印鉴。
盖完一章,他便喘息着看向身旁盛装妖艳的夏迎春,眼中欲火灼灼“美人……寡人今日可能……”
夏迎春掩唇娇笑,指尖在他大腿内侧轻轻一划“王上莫急……待批完这十卷赈灾奏章,妾身便让王上……好好疼我。”
田辟疆闻言,像是打了鸡血,抓起玉玺疯狂盖印,度之快令侍立一旁的钟离春眉头微蹙。
她看着这君王为片刻欢愉而癫狂的模样,终究未一言。
只要国事不废,便随他罢。
日头西斜,政务稍歇。
田辟疆便被夏迎春挽着,踉跄扑入寝宫深处。
门扉紧闭,内里很快传来肉体碰撞的闷响、女子放浪的呻吟,以及君王嘶哑如破风箱般的亢奋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