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婕听了百感交集。
休假半月,她每天与小人儿通电话,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孩子在电话里也是“妈妈”地叫。
如今当面叫当面听,孩子的口齿更显伶俐,一声声“妈妈”尤显心酸。
傻孩子,什么妈妈呢,她是假妈妈,真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了。
季婕仔细看孩子,边看边抹孩子的脸蛋,边怜惜:“可怜的,都瘦了。”
赵浅浪忍不住澄清:“她胖了。”
季婕瞧瞧他,他闭嘴,闭了会又接着说:“她很好,吃得好睡得好,昨天上称了,比你走的时候胖了3斤。”
季婕说:“那就是刚才摔的,一下子吓瘦了。”
赵浅浪:“…………”
季婕再把孩子细看,孩子咯咯咯笑,笑声欢乐笑容灿烂,两端脸额胖乎乎的像小豆腐,她舒心了些,自言自语:“江嫂还是很负责的,把孩子带得很好。”
赵浅浪说:“是,我每天下班了也有带孩子。”
季婕瞧他,问他:“那你知道江嫂来的第一天孩子哭得有多厉害吗?”
赵浅浪:“……不知道。”
季婕说:“你不知道很正常,你要工作你忙。但是,你怎么就一声不吭把周嫂辞退了呢?临时换人孩子不适应,江嫂也有为难的时候。”
赵浅浪懂她意思了,解释说:“周嫂这是越界了,她是育儿嫂,她的付出我已经支付了足够的薪水,她不应该再借这份工作谋求其它好处。今天她要帮儿子谋工作,明天她可能要帮老公谋职位,我要是不满足她,她会不会心有不甘对孩子不好?我要是一直满足她,她会不会越来越过份,分不清主次?我不能被挟持。”
他说的道理,季婕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
可她心里依然不好受,她说:“周嫂家就她一个人工作挣钱,她想帮儿子无可厚非,现在帮不上了,自己的工作也丢了,她家怎么活?都怪我,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告诉你了。”
赵浅浪说:“我给她儿子安排职位了。”
季婕看向他。
他一直看着她,说:“她儿子在我们公司应聘的职位,竞争比较大,他没有优势,我建议他换个职位,他接受了。”
季婕:“……”
又闻他说:“周嫂的家况我了解过,辞退她时我把问题跟她分析过,她理解也同意的。”
季婕问:“真的吗?”
赵浅浪笑了:“真,没骗你。不信你去我公司看看。”
他笑起来明朗自然,唇边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季婕别开脸不多看,低声嘀咕:“早说嘛。”
赵浅浪喊冤:“怎么早说?你理我吗?越叫越走。”
季婕心想,你大庭广众叫我全名,明目张胆,我敢不走吗?
她抱着孩子走开了几步,眼睛又不知道放哪了,有些不自在。
赵浅浪微微叹气,目光跟着她说:“我工作了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其中一项就是多沟通。只要好好沟通,有误会了一定能解开,有困难了一定能解决。最怕不说不听不闻不问,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到头来事倍功半甚至功亏一篑,不值得。”
又笑问季婕:“你说对不对?”
“不一定对。”季婕说。
赵浅浪皱眉,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季婕看看他,收回眼,说:“沟通在于真诚,如果对方撒谎,故意隐瞒,那就是假沟通真欺骗。”
赵浅浪听出来了:“你说我撒谎?”
“对。”
“哪?”
季婕斜眼他:“你说跟赵太太名存实亡,又分床睡。”
赵浅浪有点急:“绝对真话。”
季婕轻声哼笑,举起怀里的娃,问男人:“那她怎么来的?石头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