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梨回来炫耀了自己第一天就受到了前辈的夸奖与看重,柳闻莺和王楚瑶只是面上敷衍了一句“那真是不错”,毕竟这夸人又快又好却还留人干活到天黑,这里面夸林香梨的水分可就大了。
只是这事也不适合她们说出来,最好的就该像云仙那般直接闭眼躺下睡觉才是。
只是她们想睡觉这事并不能如愿以偿了,林香梨这边炫耀完了之后,紧跟着闵秀宁她们也回来了。
闵秀宁回来的时候动静可比林香梨要大上很多。
闵秀宁趾高气昂,后面跟着的朱秀秀也是激动得涨红着一张脸,双手端着的托盘里满满的物件。
“你仔细些脚下,我姑母送的这些东西,你要是摔了你拿什么赔?”
自己不拿,还这般对帮着她拿东西的颐指气使,也就闵秀宁做得出来。
不过柳闻莺瞧着朱秀秀那满脸激动模样似乎乐在其中,根本不介意闵秀宁这样对她。
见她这样柳闻莺自然也歇了说什么的意思,只是继续揉了揉手里的枕头,想调整一个最合适自己的样子,倒是闵秀宁扫了眼屋里各自做着事情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
“我今天我见我姑姑了~”
闵秀宁往桌子旁一坐,扫了眼听见自己这话却无动于衷的众人,心中不由得气恼,朱秀秀这边刚刚将满满的物件堆在桌子上,闵秀宁气不过拿着一根精美的赤金步摇直接冲着朱秀秀道:
“拿着。”
说罢,那步摇便被闵秀宁随意丢了出去,朱秀秀连忙伸手慌忙地接了下来,待看清手里的物件时,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大看向闵秀宁,再三确认:
“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你不要?”
“要要要!”
朱秀秀立刻握紧手里的金步摇,她盯着如此贵重的金步摇呼吸都停滞了两分,哪怕她在京城最好的饰铺子里可都没见过这样的。
瞧着朱秀秀这反应闵秀宁十分满意,转而又看向柳闻莺她们,继续说道:“我姑姑今日可送了我不少好东西,金银饰,上好的苏绣蜀锦应有尽有”
她一边说一边妄图想要从床上或者床边上的众人眼中看见出羡慕目光,结果云仙就像是睡着了似的,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属于什么都没听见;而王楚瑶依旧如同往常一样,似乎闵秀宁手边摆着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柳闻莺这边更简单——
有钱真好啊
除此感叹之外,柳闻莺也走神地想着自己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有钱人”那就更好了。
而林香梨则是将那一抹嫉妒深深藏在眼底,转而便是不屑与轻蔑,看向闵秀宁说道:“德妃娘娘赐给你的,那也是德妃娘娘的。作为女官,最要紧的是做好自己差事。”
林香梨就差再问一句“你今日跟着前辈姑姑做事第一天你有受到夸奖么?”
然后估摸着闵秀宁一句没有或者反问,林香梨自然而然要跟一句带我的前辈可是夸了我呢”
想想这没味道的小学生吵架,柳闻莺已经躺下盖上了被子。
果然,那二人的拌嘴很快就如同她猜想的流程展,不过闵秀宁对于林香梨受夸奖的事只道:“夸你有什么用?你是晋升了还是涨俸禄了?”
“噗”
林香梨什么表情她不知道,但是柳闻莺自己是没忍住,她赶紧将头蒙别窝里偷笑出声来。
虽然她偷笑的声音没传出来,可是那一大坨颤抖的被子任凭谁不知道她柳闻莺没睡着?
林香梨和闵秀宁的争吵还在持续,日子也依旧在过。
跟着陈女士又规整了几日档案之后,柳闻莺越翻阅越觉异样。
这日上午,柳闻莺终于忍不住趁着陈女使在一旁一起理档的时候抬头小声问道:“陈姑姑,您看这几年的祭祀档,怎么比前后都精简呀?虽然这些流程没错,但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柳闻莺现约莫再往前推二十年,那前后那三四年的祭祀档案记录可比之后的年份精简太多。
若是说年份越近越详细,那也不尽然,比那段时间更早之前同样的详细。
唯独那几年都寥寥几笔带过,流程看着齐全挑不出错漏,却少了该有的详尽,透着一股刻意的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