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雨过天晴。
大清早柳闻莺便去尚宫局将这些日子处理的相关文件送去。
柳闻莺刚从尚宫局出来,拐过宫廊,一个小宫女便忽然慌慌张张朝着她冲过来,柳闻莺伸手一把拦住她,不等她询问就见对方带着哭腔朝她急喊:
“柳记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出事了!”
柳闻莺心头一紧:“何事?”
“惠安夫人……夫人她要生了!”
小宫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柳闻莺也是被吓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怎么会?太医不是说还有几天么?!”
她只不过才出来一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生?
小宫女的手被柳闻莺抓得吃痛不已,眼底挤出眼泪,道:“方才有个内监闯进殿里,大喊说郡王殿下办差时,晕倒了,那厮喊得声音贼大,夫人听了当场就动了胎气!”
柳闻莺只觉得头顶一炸,居然这时候钻空子!
“然后呢?太医呢?产婆呢?现在如何了?”
“今日太医院连通其他几位擅长千金的太医都休沐了,而昨日那场暴雨,宫里今早好些娘娘都染了风寒,都被各宫叫走了!太医院里如今都是、都是空的!奴婢去喊了半天也没人!”
“那先前备着的产婆呢?”
“今早都吃坏了肚子,起不来了!”
“什么玩意?”
柳闻莺简直头皮麻,今早她出来的时候那些产婆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小宫女哭得可怜,柳闻莺心底也是乱得不行。
【女儿(柳闻莺):爹爹!快去给礼部看看康郡王是否安全!?娘!赶紧去将京中最好的大夫和产婆找来,送到宫门口来!】
【老爸(柳致远):怎么回事?
妈妈(吴幼兰):莺莺别急,娘这就去做,你有空再回复。】
吴幼兰一看这话中的内容便知道怕是苏媛这一胎出了问题,也明白柳闻莺这时候怕是无心理会自己和丈夫。
【妈妈(吴幼兰):你赶紧去确认康郡王是否有事,没事便让他回宫a老爸(柳致远)。】
吴幼兰在府中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换了身外袍便往外走。
“夏禾,你和乳母在家好好看着小少爷。”
吴幼兰吩咐完,就带着管家,套了马车就往外走。
一边走,吴幼兰还在群里叮嘱柳闻莺不要着急,莫要忙中出了差错。
与此同时,柳闻莺也是心急得不行,见自己的消息爹娘都回复之后,她便拎起裙摆就要往凝晖殿跑。
谁知她还没走,那小宫女一把又拉住了柳闻莺道:“柳记事,咱们要不要再去一趟太医院,万一有太医回来了呢?”
柳闻莺停下脚步,心头那根警觉的弦,骤然绷紧。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宫女,看着很眼生。
柳闻莺在凝晖殿守了这么久,苏媛身边、殿外当值的宫人,就算叫不出名字,也个个眼熟。
可眼前这个人,她从未见过。
这种消息,魏莲或是红袖断然不可能派这么个小宫女来告知的。
而小宫女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柳闻莺已经识破了她,反而跃跃欲试开口道:“柳记事,奴婢、奴婢知道有一条小路去太医院非常近,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再去看一看,夫人生产可不能没有太医啊。”
“是吗?”
不知不觉间柳闻莺的声音已经冷了几分,“那小路在哪边?你带路?”
“哎,好!”
一听见柳闻莺要自己带路,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的小宫女一下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居然还想笑。
柳闻莺让对方在前面走,她自己在后面则是慢慢地跟着,做起了手指拉伸动作……
四周宫巷偏僻,行人稀少,这地方不像小路,像她先前喜欢和杨姑姑碰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