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元日诸事忙罢,转眼便近元宵。
从年前忙到了年后,如今柳闻莺总算得了休沐。
从元宵节前两日便可以归家,直到元宵过后再返回宫中当值,这也让一直绷着情绪的她瞬间松快不已。
柳闻莺回到柳家,于她爹娘而言,这年才算真正过得圆满。
柳小鹰如今已能在屋里走上几圈,柳闻莺一见到柳小鹰就来个“大鹏展翅”吓得柳小鹰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小小年纪“健步如飞”,当然最后因为差点摔倒柳闻莺还是惨遭批评。
他们一家哪怕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对于外男在新年期间来往家中倒是也没有什么介意。
只不过京城中人多眼杂,为了避免麻烦,这才想到到京郊的庄子上住几天,顺道还能让金言来家中吃几顿饭。
毕竟,柳致远和吴幼兰得知金言一人在京中,心里面也是觉得他一人孤零零看着可怜。
更何况这位时不时地还要差人过来问一下莺莺什么时候归家。
吴幼兰私下里还拉着柳闻莺说起了这事。
“金家那小子一个人在京里过年,孤零零的看着确实可怜。若不是怕太过惹眼,大年初一的时候我和你爹都想叫他过来一道吃饭的。”
当时柳闻莺还一愣,问:“他爹娘没有留在京中过年?”
吴幼兰摇摇头:“你二人的事情订下没多久后,他爹娘便得了消息,回江南去了。”
金家族地毕竟在江南,身为族长金言的确该回去的。
柳闻莺对此轻轻点头,表示理解也不再多问。
不过金言倒是没有柳致远和吴幼兰想的这么可怜孤单,不过金言也不傻,察觉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想法之后,该卖惨的时候还是要卖一下的。
不然怎么能换得柳闻莺归家时他也能日日陪在柳闻莺身边?
久未归家,她与金言也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其中关于年前那段时间阿古拉给柳致远造成的困扰金言也和柳闻莺说了一嘴。
“都是一些捕风捉影没来由的,御史台的人还有想要借此参你爹爹内德不修,和那外族公主掺杂不清。”
“哈?”
得知这里面御史台还想搞这一出,不由问道:“他们年底了很闲么?我爹这胡子都蓄了,这么避嫌了他们看不清?”
金言摇头轻笑,此事被他给摁了下去。
御史台在外人看来这些言官刚正不阿,什么人都敢参,那也不然。
先前修订商律那里早就有人对此不爽,趁着柳致远因此被贬,有人便借此用来怀疑柳致远与阿古拉“有私”,借机想要废除柳致远之前订的条律。
“莫说这是我爹修订的,此条律还有更多力保它的官员呢”
不说别人,文太师作为柳致远的老师自然是力保的,官家也有此意,他们以为把他爹弹了就万事大吉了?
柳闻莺说的是一部分,在金言看来,还有人是在确认,确认柳致远被此贬官,官家的真正态度。
不过经过除夕当晚之后,哪里还需要冒险弹劾试探,官家的态度也很明显,年后金言就没见过有人再借机生事。
柳闻莺听完松口气的同时也随口说起了宫中那些事,言语间偶尔带几分自己的思量与判断。
金言听得认真,看着柳闻莺眼底藏着笑意——
他以前一直觉得,柳闻莺性子开朗、洒脱,进宫之后怕是会吃亏,却没想到进宫做了女官之后的柳闻莺多了几分谨慎和沉稳,每每说起什么事情来又很有深度。
她这般的模样,最是吸引着自己。
每每柳闻莺回过神,撞见他这般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神,便不由得微微脸红,偏过头去。
无端勾引人是怎么回事?
待到元宵那日,众人在别院吃完午膳就要一起回京,金言顺势便提到了今年京城元宵节鳌山灯会。
柳致远若有所思,看向妻子,想起去年整个正月都没在家中,看着妻子,柳致远竟然比金言先一步出邀约,要带着妻子去看灯。
见状金言也是立刻邀请了柳闻莺一起去看灯,柳闻莺当即点头,柳致远和吴幼兰只是微微皱眉叮嘱不要太晚的时候马车内,忽然传来一句“咿咿呀呀登登登”的声嘤。
“弟弟怎么办?”
柳闻莺一开口就想打自己嘴巴。
弟弟怎么办?谁带着?
这问题谁敢接?
柳致远和吴幼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犹豫之色。
“咳,闻希弟弟这么小,天黑就该睡觉了。”
金言一本正经的回答,柳致远紧随其后:“对,小孩子早睡早起,乳母和丫鬟们多担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