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走后宫,而走前朝。
柳闻莺下意识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事,景幽知道吗?
这场翻案风波若是从前朝开始,注定不会风平浪静,甚至她们在后宫压根没有办法完全把控这事态的走向。
不是柳闻莺不相信苏媛,只是这个事儿,毕竟不是生在后宫,她们的消息是具有滞后性的,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等她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尘埃落定,改是一点都不能改。
以防万一,她还是在夜晚休息的时候,柳闻莺特地和爹娘说起了此事。
【老爸(柳致远):这事兹事体大,若是苏媛有计划,此事怕不是老师也会参与。】
苏媛在朝堂上或有其他倚仗,但是文太师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位。
这种事苏媛绕不开文太师。
别说柳闻莺担心苏媛,柳致远还担心文太师呢。
【女儿(柳闻莺):此事麻烦您告诉逸郡王一声,这事还是需要他兜底。】
太子妃也是景幽的母亲,景幽不可能不在乎,柳闻莺也不会认为景幽没有想做过此事。
父亲对此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刚刚下朝的景幽便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倒是会盘算。”
景幽在知道苏媛的这个打算时,虽然心底对她想为自己的母妃洗白这事稍稍改观,但是一想到她一届女子想通过前朝做这么个事,他又觉得苏媛实在是不知所谓!
“此事要是被现了,到时候阿弟和母妃都会受到牵连。”
景幽可以不在乎苏媛,但是弟弟他不可能不在乎。
于是就在柳闻莺还在司记司忙着亲蚕礼,偶尔还忽然抽风式表现,把那些盯着她又想通过她的表现窥探苏媛行踪的人弄得摸不着头脑。
苏媛最近是想做什么吗?
肯定有阴谋!
又过了两日景幽进宫美其名曰看侄儿侄女,来到苏媛面前便开门见山:
“我手下人探查,近来前朝暗潮涌动,苏媛,这是你的手笔?”
苏媛心头骤然一惊,她自认行事滴水不漏,外祖那边同样警惕,结果景幽还是能查出来?
景幽一直盯着苏媛的脸,一丁点变化也没放过,他这么说完,苏媛的脸上果然闪过一瞬的错愕。
苏媛盯着景幽,她确认对方是真的知道了,并非诓骗诈她。
不过她这么做,可不信景幽是来拆台的。
于是她也不再隐瞒,颔坦然承认:“阿兄慧眼,确是我在谋划,我与夫君绝不会看着生母背负污名、王家含冤莫白。”
“你少来。”
景弈不在边上,听见苏媛故意喊自己阿兄,这是纯纯恶心自己呢。
“这事你有几分把握?前朝可不比后宫,出了错,因为此事出头之人下场你有想过吗?”
“那阿兄你这么多年一直做的,一旦事下场如何你不是也清楚吗?”
听见苏媛拿自己的事做对比,景幽出一声轻嗤。
可苏媛还继续说道:“阿兄,有很多人心里还记挂着太子。”
景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提起父亲,他身上的戾气陡增。
他眼神阴郁地盯着苏媛,听着苏媛接下来的话:
“他们这些年不曾为太子声,并非忘恩负义,也并非忘却太子。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你是想说,机会来了?”
“是。”
苏媛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