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身子,终究是撑不了多久了……”
萧铮听言心神一凛,瞬间收敛所有杂念,垂恭敬等候吩咐。
景环缓缓开口,沉声询问:“各处安插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
“回主公,所有部署皆已完毕,眼下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萧铮谨慎回话,“先前定王谋逆,官家早已成惊弓之鸟。
京城之内,除禁军驻守,其余兵马要么随景幽远赴前线征战,要么被官家严令按兵不动、不许回京。
就连那些封地诸王,也早已接到圣旨,无诏擅自离封地者,格杀勿论。”
景环闻言,嗤笑一声:“父皇如今就算中风口齿不清,却依旧疑神疑鬼,难为那些臣子,整日在他一片咿咿呀呀里揣摩圣意当差。”
萧铮面露迟疑,沉声说道:“只是这般情况下,咱们麾下兵马入京,未免太过突兀,极易惹人猜忌。”
“突兀?”景环淡淡抬眼,眸光平静却藏着锋芒,“何来突兀?”
“此前早与朝堂议定,来年春日,天河水军在京城外清江之上举行操练演武,等候官家检阅。
大军若是要按时回京,路途遥远事务繁杂,不过是提早出,谁又能提前揣测算计?”
景环唇角勾起一抹深意难测的笑意:“大军返程途中,忽闻定王余孽作乱,与回京的水军正好遇上,我等顺势出兵,助逸郡王清剿叛党。
这般送上门的功绩,官家只会满心欢喜,何来质疑之说。”
萧铮依旧满心顾虑:“可逸郡王在前线若是连战告捷,一旦大胜班师,提前回京……”
话音未落,景环斜眸看向萧铮,目光冷冽又强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么?景幽若是一日不凯旋,我那父皇怕是一日也闭不上眼……”
“那……”
萧铮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他心里清楚,自家萧家的水军,战力终究比不上景幽手下的精兵,即便有定王这把磨刀石,景幽麾下兵马也依旧不容小觑。
官家的偏爱太过刺眼,对旁人带兵百般猜忌,可对景幽,却连早早为新君备好的臣子,都一股脑丢往前线,分明是抱着景幽若死,旁人也不必留的狠绝心思。
想到此处,景环不由得自嘲一笑。
“当年,世人皆说龙凤呈祥乃是天降祥瑞,可父皇心里,从来只有太子大哥。
大哥离世,父皇震怒,抄家斩杀将近半数朝臣;同为龙凤胎里的祥瑞之子离世,父皇却只顾皇室颜面,以‘证据不足’为由,连处置惠妃,都找了一层又一层冠冕堂皇的借口,拼命遮掩。”
景环甚至时常暗想,若是当年父皇肯深究到底、不肯罢休,自己,或许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察觉到景环周身骤然翻涌的凛冽戾气,萧铮瞬间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当年被迫依附景环,于他而言已是极大的心理煎熬,如今大事在即,只差最后一步,若是此刻掉链子,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说偏心,还不如说景澜老登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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