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有人惹你生气了?”许清宴坐在沙上翻杂志,抬头看她。
“嗯。”林北冷着脸,“开会就开会,好好的又开始给我扯哪家的侄子、外甥了,一群老家伙公私不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许清宴轻笑出声,语气平淡“第几回了?”
“记不清了。”
林北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许清宴当她累了,便没再说话,继续看他的期刊杂志。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许清宴。”林北忽然开口。
“嗯?”
“我们认识几年了?”
许清宴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
“五年。”他说。
“五年。”林北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有没有听人说过,你像被我包养的小白脸?”
许清宴笑了,把期刊合上,看着她。
“听过。”他说,“不止一次。”
“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他耸耸肩,“我又不是。”
林北看着他。
他坐在沙上,穿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他的五官是好看的,但不是那种精致的、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而那种让人看着舒服的好看、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让人喜欢。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身上那种气定神闲的劲儿。
五年了,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那种“低人一头”的局促。他是来陪她的,不是来依附她的。
他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自己的骄傲。他的骄傲不是挂在脸上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林北看着他,忽然觉得…
这个人,好像确实挺不错的。
“许清宴。”她又叫他。
“嗯?”
“你就不想要个说法?”
许清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给吗?”他反问。
林北没回答。
许清宴笑了笑,站起来。
“你给,我就接着。你不给,我就等着。”帮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反正又不亏。”
说完就又坐回去,拿起那本期刊看了起来。
林北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那副专注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秘书,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她顿了顿,“对,全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清宴抬头看她,有些意外“准备干嘛?”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民政局去不去?”
“去民政局?”许清宴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平静,“做什么?”
林北站起来,把手机丢包里,难得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说呢?”
……
许清宴站在婚姻登记处,手里攥着身份证,看着林北在窗口填表,整个人都是懵的。
结婚?
林北要跟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