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你吃饭?”
“嗯。”林南挑眉,“怎么了?”
顾远之抿了抿唇,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憋住“她该不会对你还没死心吧?”
林南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就是朋友间的饯行。”
“朋友间…”顾远之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酸溜溜的。
“不然呢?你说的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我们就是朋友。”
“那她怎么不约我?”
林南看着他,缓缓开口“…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她跟你又不熟。你要是想来,就一起来呗。”
顾远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我去了你们会不会不方便?”
林南心说你这点小心思也太明显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吃个饭而已。”
“那我到时候跟你们一起。”
“行。”
顾远之嘴角瞬间翘起,又转回去继续切水果,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林南看着他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醋精。
她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穿过厨房的玻璃门,落在客厅的沙上。
林北正靠在沙里,腿蜷着,整个人很舒服的窝着。
许清宴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林北逗得咯咯直乐,眉眼弯弯的,笑得跟个小女孩一样。
姐姐这样放松的、柔软的、不带任何防备的模样,她其实很少见到。毕竟在林南面前,林北还是要有个姐姐样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姐姐似乎只有在许清宴面前才会露出这样单纯的笑容。
顾远之把切好的水果装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沙上的那两个人。
“他俩还挺般配。”他低声说。
林南点头“是挺般配的。”
能把她姐这座冰山捂化,确实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才做得到…
真好啊,林南心想。
“顾远之。”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两个相爱的人能结婚,是不是特别幸运?”
顾远之切水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林南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不是说婚礼啊、戒指啊那些。而是他们就此成为了彼此的扶养人、监护人、继承人。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其中一个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要不要继续治’,另一个能有权替他做决定。”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
“这个人一定得是那个爱他也最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是想撑着活下去,还是不想再继续痛苦。知道他在意什么,放不下什么。能替他说出他说不出口的话。”
她顿了顿。
“而且…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其中一个走了,另一个也会帮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那个人可以继承他所有的一切,把他那些宝贝的、舍不得的、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东西,通通都替他收拾好。该留的留,该烧的烧,该带走的带走。”
林南抬起头,对上顾远之的眼睛。
“我知道我们不能结婚,”她说,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笑,“但我就是希望…万一有一天我真的不行了,那个有权帮我做决定的人,是你。那个能替我处理身后事的人,能继承我遗产的人,也是你。”
林南说完,似乎感觉自己有些矫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假装看盘子里的水果。
结果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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