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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第1页）

“陛下，这场宴会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我诚恳邀请您和您忠诚的贵族们，到我们的船上聚会。”奥尔快睡着了，他死死瞪大眼睛，和达利安互相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已经顽强坚持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达利安在一边疯狂点头，他死死抿着嘴唇，情况比奥尔好不了多少，稍微一放松，他就要打哈欠了。

以陆地人的角度看，海族坚持了近两千年都没跑到陆地上去找人类的麻烦，不容易啊。这么无聊的消遣，竟然也能让他们一直乐此不彼。

海妖王也看出来这两位的无聊了，他也知道海族在玩乐上是比不了陆地人的，尤其是到了近代，一些和科技相关的娱乐，海族根本没法参与，比如刚才他看的电影，电影带给他的是可怕的震撼，但他也听说过，陆地上的人类是用电影娱乐的，除此之外，还有广播与电视。

这些东西需要“信号”，而它们大行其道的时候，陆地人的力量已经让海族无法靠近陆地了，知情人们带来过几部电影，但在木商船上放映的效果太差，船体一直在抖动，图像也跟着在幕布上摇摆。电视和收音机则彻底成了摆设，收音机还有点用，它偶尔能在海洋上收到奇怪的讯息。

虽然在王室内放浪形骸，但一听说要离开这去奥尔的地盘，海妖们看上去还是有些畏惧的，奈何海妖王下了决定，海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遵从——海妖们对他们的王还是很忠诚的。

“呼……”达利安喝了一口菠萝汁，呼吸了一口海洋上湿冷的空气，终于不再昏昏欲睡了。

海妖们在最初的拘谨后，已经闹腾开了。泳池边的大型水滑梯是挤着一群，自助餐台那挤着一群，还有一群在电影院里。为他们提供服务的，都是奥尔改变了容貌的分。身。

一篮子新鲜出炉的椰子蛋卷放到了达利安的面前，奥尔接着坐到了他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是退休后出来N度蜜月的，和海族建交虽然要紧，但彼此快乐还更重要一点。

“有点小失望。”奥尔的脑袋靠在达利安的肩膀上，“海妖城市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唉……其实不符合想象也不太重要，但它太难看了，异族风情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还拖累着你，跟我一块儿无聊。早知道这样，我让分。身过来就够了。”

达利安知道，他一定用魔法屏蔽了声音，于是把一个蛋卷塞进了奥尔的嘴巴：“是有些无聊，所以，晚上补偿我吧。”

咔咔咔嚼着蛋卷的奥尔脸上的无聊顿时一扫而光，他一扭头看向达利安——此刻他和达利安的眼神，很难说谁更像狼。

这天开始，奥尔就没和达利安离开邮轮了。邮轮的部分娱乐区域开放给了海妖们，虽然很多东西海妖们都没见过，但毕竟来的都是海妖一族的上层，不至于像滑稽电影里那样，胡乱摆弄把东西弄坏（他们的坏习惯，就是随手乱丢垃圾，和……随地方便，但在海妖王的一顿训斥后，所有海妖都认清了垃圾桶和洗手间）。

台球和各种桌游让海妖们无比痴迷，通过依然在兰蒂斯里游来游去的小虾米，奥尔知道兰蒂斯酒馆里的普通海族，已经开始玩天黑请闭眼了。

这天敞开了仓库供给海妖族食物，也让奥尔进一步了解了海妖的口味。他们极其喜爱咸味的面包和饼干，对茶、咖啡、热可可等所有饮料都无感，不喜欢蔬菜，但很喜欢做熟后放冷了的各种肉食。

他们最喜爱的食物，是浇了鱼血的盐水刨冰，与刚出炉的海盐爆米花。

奥尔把那台刨冰机送给海妖王了，别以为他没看见……那群海妖直接把冻成冰块的鱼血塞进去了。毕竟新式刨冰机制作出的绵绵冰，是魔法和手工目前都很难做出的口感。

正常情况下，海妖是很讨厌热食的，但他们对冒着热气的爆米花有着奇怪的热情，喜欢狂塞一口爆米花然后和熟人面对面地咔咔狂嚼，发起一场谁先吃完的比赛。有时候奥尔和达利安也会去围观，看着这些面容俊美的海妖进行这种幼稚的比赛，别有一种逗逼的乐趣。

奥尔问：“你们为什么会喜欢吃海盐爆米花？”

海妖王答：“吃起来很……舒畅？应该是这个词。”

舒畅？那不就是爽吗？

这话顿时把奥尔吓着了，万一爆米花对海妖来说，就像是毒一样的东西呢？他悄悄地给海妖们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发现没事儿后，松了一口气。

详细地对海妖们询问后，奥尔发现，海妖们只是很喜欢，并且沉迷于爆米花脆中带着一点点软的口感，当然，假如爆米花更咸一点，就好了。在海里生存的族群能够大量地过滤掉盐分，丝毫不用担心吃盐吃多会引来的问题。

海妖们在邮轮上玩得开心，即将到来的三国使团，也已经定好了最初版本的贸易清单。至于让以货易货的海妖们支付的方法，那当然是鱼，很多很多的鱼。

海妖王和奥尔的谈话中，总带着一些不理解。他现在也很坦白了，直接表示，海妖和知情人的交易，知情人要的永远是海中的珍宝，黄金、宝石，沉船物资等等，但和这些国家进行大宗交易，反而只要鱼就够了。

奥尔猜测，那些生锈的金属制品应该都是交换得来的，毕竟海妖无法冶炼，他们的工具是海怪的骨骼，或者珊瑚之类的，只是别以为这些工具和石器时代类似都是打磨工具，他们的工具上都篆刻有魔法符文，是魔法物品。

陆地人没有这些年的大发展，武器和生活品质方面，根本无法与海族相比。不过，现在人类终于踩在了自动化的门槛上，落后的就变成海族了。

“国内海产价格要大幅度下跌了。”达利安看着奥尔的“礼物箱”带回来的文件副本，眉头挑了挑。

“反正惨的不是我们。”奥尔在坏笑。

波塞科尼土地广阔，人口增长迅猛，什么东西的需求量都很大，海产无论进多少都能吞掉，就算价格下跌，也跌得有限。普士顿虽然已经不是内陆国了，可沿海区域还是少，就算现在已经开发出了冷链技术，很多人还是习惯吃咸鱼，毕竟便宜。至于卡罗法兰，和普士顿情况类似。

大量海产的入市，即使对三国以捕鱼为主的人来说，也只是赚得少一点罢了，不会出现“动荡”级别的情况，所以，奥尔和达利安是乐见。

倒霉的是诺顿……作为岛国，本来诺顿的捕鱼业就十分兴旺，目前的远洋捕捞，诺顿发展得是最好的——这还是当年达利安给依旧是亲王的卡罗法兰之王提醒的。

三国是诺顿最大的主顾，但他们未来除了和海族交易外，就是收购自家的产出了，给诺顿的份额将会大幅度缩水。

“诺顿这些日子乱子不少。”达利安看奥尔。

作为一个没经历过革命的国家，诺顿快速发展至今，完全依靠的是上层的改革，不过这个“上层”指的是血族国王，现在他已经在卡罗法兰了。重新获得权柄的理查德，借助泽勒公爵等大贵族，稳定住了局势。

前十几年还好，至少表面上看，诺顿算是君臣和睦。但是最近，理查德开始疏远王后（泽勒公爵的女儿），在朝政上开始打压曾经的功臣，扶持新贵。总之，最近两年，诺顿政局开始乱了，只是因为底子太好，外加三国在某些程度上，都会给予诺顿保护，所以他们的经济状况依旧保持着发展的势头。

“……”奥尔想了想，说，“贝切尔日子过得挺好。”

奥尔曾经答应贝切尔让她成为实权国王，贝切尔也在觉醒后成为血族，但是最终，她还是选择放弃权力，让普士顿成为一个君主立宪国家。因为普士顿的富庶，所以她的国王生活过得很不错，目前已经生育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官方上说，两个孩子都是国王和丈夫的后代，但实际上……国王有着众所周知的情人，是目前国王禁卫军里的一位军官，他也是位后天血族。

贝切尔作为海伦娜一世的孙女，照顾她安好，就是完成曾经奥尔对这位母亲的承诺了。

“不要想别人。”奥尔一个飞扑，把达利安扑倒在了厚厚的毛毯上，“想我……”

达利安搂住奥尔的腰，鼻尖蹭着奥尔的下巴，他抬起头，一口咬住了奥尔的喉结：“一直都在想。”

布料撕碎的声音是他们起舞的前奏，达利安缠绕着碎布的手腕被奥尔的手压在地上，是他们在渐入主题……

每一个合奏的夜晚，总是显得那么短暂，其实白天也一样短暂。

太阳升起来了，已经换了个房间的奥尔和达利安相拥着躺在床上，当奥尔又开始啃达利安的脖子，达利安立刻就笑了起来，他知道，外边的事情，奥尔已经交给他的分。身了。他伸手揉着奥尔的后脑勺，亚麻色的柔软长发在他的指尖滑落。

奥尔抬头：“？”达利安不愿意继续吗？

达利安捏住奥尔的下巴，咬了一口他的鼻尖，然后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