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儿。
那丫头应该没在熬夜修图吧,或者抱着她的那只布偶猫在打游戏?
希望她也跟姐姐一起睡觉了。
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甜的,刚出炉的焦糖布丁。
至于慧兰……这个点,那个暴力女警应该早虐完沙袋上床了。她身上又是一种感觉,就像铁锈、皮革和硝烟的滋味。
“呵。”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锋啊林锋,你是个贪婪的混蛋。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极致颜色的你,却还在这里为了几行破代码熬得像条狗。
我的嘴角忍不住弯弯。
我也想自己变得更好。
就和我的三个婊子老婆一样好。
“林总监……”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刺破了我的幻想气泡。
我吓了一跳,手指差点回车键上滑了一下。
卧槽,还好没按下去,不然今晚就白写了。
转过椅子。
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苏小雅。
技术部新来的实习生。
三个月前校招进来的,普通一本,简历平平无奇,但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乖巧”,说是为了学技术什么苦都能吃,hR说看她诚意,随手把她留下了。
坦白说我一直觉得这人味道不对,不过反正是实习生而已,我也没什么指望。
她还没走?我们这项目核心进程应该是没有让她参与的才对。
“你怎么还在?”我的思路被打断了,自然有点不爽。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光里。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
很普通的款式,但在这种暴雨夜的空调房里就显得过于单薄了。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还算匀称但稍显青涩的腿部线条。
她长了一张标准的“好嫁风”脸蛋,圆眼睛,小嘴巴,无辜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白兔。
“我……我想多学点东西。”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白,“而且,这个模块的deBug白天我没跟上,害得大家进度慢了……我想留下来看看您是怎么修的。”
我愣了一下,这人还记着呢?
记忆回溯到今天下午。
那时候阳光还很烈。我路过实习生工位,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屏幕上一片红色的报错信息。周围几个男程序员想劝又不敢劝。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空指针异常。很低级的错误。
那时候我心情不错——刚解决了一个架构难题——于是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块原本打算带回去给可儿的巧克力——Va1rhona7o%黑巧,苦得要命,但回甘很长,可儿最近迷之喜欢,说是什么“大人的味道”。
“吃吧。”我把巧克力递给她。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睫毛膏都花了,像只花脸猫。
“林总……”
“逻辑错了可以重写。”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前辈对后辈最纯粹的鼓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但心态崩了,那就…嗯,怎么说呢,代码就真的死了。”
我说完就走了。
对我来说,这只是随手喂了一只流浪猫而已。
我希望她没有解读出什么别的版本。
“行了。”我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那个Bug我已经修了,代码提交在git上了,你自己拉下来看diff。现在太晚了,赶紧回去。”
“我不累!”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林总,我也能帮忙的!我可以帮您跑测试用例,还可以……还可以帮您倒咖啡!”
她那种急于表现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烦躁。
也太刻意了。
就像一行写得过于冗余的注释,反而干扰了阅读。
“随你吧。”我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但请保持安静。”
“好的好的!谢谢林总!”
高跟鞋在地板上出“笃、笃”声。
很快我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