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画堂春的修士们千方百计的将自己从忘川中捞走,而流杯亭的修士却盛赞佳酿可渡忘川,舒长歌只觉得世事难料。
尤其是两方都坐落于有先祖传闻的玉清坞之上。
湖边景没有让舒长歌安静的欣赏多久,不之客却比魏尚和澜阎等人来的更快。
站在乌亭边望着素白冰清花被风吹落花瓣,直到有人朝着这座乌亭走近,舒长歌才反应过来。
戴上坐忘之环后,感知范围瞬间小了许多,而修士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将神识探的很远,毕竟很容易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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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长歌又一次暗自提醒自己要谨慎。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见来人甚至不是流杯亭的修士,身上没有任何象征此处的徽记。
一袭火红的衣袍,上边绘有无数火焰的徽纹,是非常眼熟的装扮。
流杯亭中大多数的朱亭内,都是同样打扮的修士。
焱火道宗……
舒长歌略微提起了点兴致,他认识的焱火道宗弟子,唯有三人,焱火道宗宗主一脉的乐之白和蔺寻妩,以及副宗主繁芜真君一脉的时序。
乐之白他并不熟悉,但蔺寻妩和时序两人,舒长歌倒是与之打过多次交道。
焱火内门弟子打扮,且出窍期修为。
嗯……灵息没有大师兄那般浑厚,似有浮动,却也只差师兄灵息几分?难道……
舒长歌心念一转,一个照面就看穿了来人的修为。
候仪明?
这个名字迅的从心底浮上来,舒长歌掩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动了动,散星芒的指环被无声收进了玲珑心。
不应当,未免太巧了。
“前辈莫不是走错亭子了。”
舒长歌略微一拱手,算是见了礼,语气冷淡的出声询问,态度不算友好。
没有招呼不请自来者落座的想法,舒长歌就这般站着望向对方,全然没有对待高修为修士的拘谨。
呵,也是,浮天仙门的真传弟子,出窍期怕是见得多了。
来人暗嘲,面上展露出一抹惊喜加之意外的笑容。
“若是本座没有认错,贤侄姓名是否叫做舒长歌,浮天仙门新晋的真传弟子?”
他也拱手见礼,以出窍期的修为对不过金丹期的舒长歌如此客气,任谁也不能说他以势压人。
“前些时日,贤侄突破金丹期的消息可是被八荒册登载传遍了整个修真境,真是不服老都不行。本座以为,贤侄日后必定是八大仙门新生弟子一代的席!”
这人维持的面貌还算年轻,不到四十的模样,美须豪眉,身形高大,模样生的不错。
即便是这样拳拳盛赞,也不显得油腻,反而觉得对方言语直率,令人心生好感。
外形自带的亲切对于舒长歌而言毫无作用,眼前这个人在无垢仙体的感知中,是明晃晃的表里不一。
行为如此热络,内里却一片寒凉。
“前辈谬赞。”
见舒长歌对于这一番话毫无反应,连眼角眉梢的弧度都不曾有过变化,出窍期的修士心神百转。
看来这小子的确不好对付,油盐不进,竟然真的和消息中一般,生人勿近。
“瞧瞧,是我贸然了,贤侄,我出身焱火道宗,姓候,名仪明。”
果真是候仪明。
“贤侄可能有所不知,我十九年前曾有一亲子走丢,十多年以来我呕心沥血多番搜寻却无果,直到近些年,听闻浮天仙门有身具冥火灵根的弟子拜入,才知晓我儿的踪迹。”
候仪明说到这里,情真意切的红了眼眶,还偏过身,以袖掩面。
“我曾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打听,直到有九成把握才敢寻访浮天弟子,只是天意不眷,一切皆为徒劳功。”
闻言,舒长歌垂眸,接着抬眼,冷淡的态度似乎软和了些许。
“前辈请坐下说。”
候仪明收起手,歉意的朝着舒长歌一笑,高大阳刚的男人这般伤心,的确令人触动。
视线在那三壶灵酒上一扫而过,候仪明对此只觉得小子败家,花费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