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仪明仿佛对其他人视而不见,就连苍云宿这么明显的防备姿态也视若无睹,眼中只盛满了澜阎。
这番表演,比当初在流杯亭可精彩多了。
他在距离舒长歌几人丈许外猛地停下,伸出的双手颤抖,声音哽咽,演技十足:“太像你娘亲了……阿阎……”
“这些年我苦心寻觅,就为了寻找我儿踪迹,前些时日终于得知你在浮天仙门,还遇见了你的同门至交好友。”
候仪明哽咽着看向舒长歌,又使劲的去看被挡住的澜阎,“你好友答应了我约见你,本来我应该一直这么等着的,可阿阎,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于是只好花费心思来了玄天城,又一直守着试剑台,今日终于遇见你了,阿阎……”
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情难自已时甚至忍不住掩面抹泪,将一个痛失爱子、苦心寻觅多年的慈父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浮天弟子立刻被吸引,不由得竖起耳朵,从原本听苍师兄的风花雪月,转变成亲缘伦理。
也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才现这次的主人公又是熟悉的同门。
是才在浮天大比的金丹境大神威的舒师弟、澜师弟还有魏师弟!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热闹可看?
“找澜师弟认亲?说是他父亲?”
“澜师弟不是好像是孤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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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
浮天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谁说不是呢,这一代新入门的真传和亲传弟子,一个个都低调得很,在浮天秘境内鲜少能见到人,更不用说这些私事了。
那边的候仪明知晓如今是最好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激动,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楚。
“阿阎,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不想认我。是为父的错!全都是为父的错!”
在经历过浮天仙门那天道响应的誓言,以及沈道友的离去后,候仪明决定破釜沉舟。
“十多年前,为父鬼迷心窍,听信奸人谗言,竟……竟对你生出那般混账念头!”
他垂下头,捂住自己的脸,涕泪俱下。
“幸得你娘亲机警,拼死带你逃出……这些年来,我无一日不在悔恨中煎熬,无一日不在寻找你们母子!苍天垂怜,让我听闻浮天仙门新入门的亲传弟子身负冥火灵根……我便知,定是你!定是我的阿阎!”
他竟然主动承认了自己曾经有过恶念,还将自己摆在后悔不已的罪人位置。
一些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的心软弟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同情。
“当年具体如何,我百口莫辩,也不敢求你原谅。”
候仪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浮天弟子,最后定格在澜阎脸上,带着一种恳求。
“但血脉相连,乃是天道人伦,谁也改变不了!阿阎,为父今日别无他求,只求你我父子,能当众验明血脉正身!之后,我是走是留,是生是死,皆由你决断!只求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明白!”
他言辞恳切,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态度言辞强硬,完全没有给澜阎留下可以拒绝的余地。
他赌的就是澜阎无法、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这合理且坦荡的要求。
只要验出血脉关联,父子名分便坐实,后续便有无数文章可做。
“小瞧他了,竟有这般毅力。”
识海传音中,魏尚的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称奇。
“无妨,即使情况有变,我们落下的先手依旧有效。”
舒长歌冷眼看着候仪明一番作态。
对方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将曾经在舒长歌面前道出的说辞掀翻,显然是不打算走他这边路子了。
这般大的转变,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识海传音依旧没有影响到澜阎,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生父表演,直到候仪明说完,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