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点头:“据远儿所说,国师曾经提起过,陈浩与陈王曾理论过一番,想劝说其不要倒行逆施,却被软禁在府中。”
“看来,如今他的软禁已然解除,否则,也不能帮着宋公的人出来送这封信。”
“此事你怎么看?”
萧元珩低头沉思了片刻:“时候未到。”
“即便有宋公和陈浩为内应,但两军人数相差甚大,臣并无把握能拿下京城。”
萧杰昀沉默良久:“朕确实想现在就杀回京城,亲手剐了那两个逆贼。”
他缓缓抬头,与萧元珩目光相接:“但若并无胜算,便是用这五万将士的命去换朕的龙椅,非仁君所为。”
他点了点桌上的书信:“告诉宋公,他的心意,朕领了。”
“待攻城之日定下,必会提前告知,到时,再请他相助。”
萧元珩行礼:“臣遵旨。”
“陈浩,”萧杰昀问道:“是否当真可信?”
萧元珩想了想:“陛下,可让九殿下给陈浩修书一封带回京城。”
“他与陈浩自幼一起长大,比旁人熟稔。”
“九殿下曾写过信给陈浩,但当时他正在禁足,并未回复。”
“这一次,且等等看陈浩如何回信,再做定夺不迟。”
“准!”
京城。
藤清行睁着一只独眼,越想越是不忿。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竟然被一个半点法术都没有的小孩子害成这个样子!
那个戴着面具的怪人,明明是请我来对付她的,却又不许我伤她性命。
为了担心我会因瞎了一只眼向那孩子寻仇,竟然还收走了我的法器和符纸!
你以为,你收走了那些我便无计可施了吗?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阴测测地笑了。
“来人!”
门口下人回道:“在!法师有何吩咐?”
“给我打一盆水来!”
“是。”
不多时,一盆清水送了进来。
藤清行起身关好房门,将那盆清水放在桌上,伸手从旁边拿起一张白纸,仔细地折叠裁剪起来。
片刻后,两个简陋的纸人已经静静地躺在桌上。
看着那两个纸人,他喃喃自语:“我还可以,以我的本命为媒,找到那个孩子。纵然消耗甚大,只要能报此仇,也值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入盆中。
清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涟漪荡漾,久久不平。
藤清行将其中一个纸人放入水中,纸人浮在水面,缓缓转动。
他闭目低诵着古老的咒语,脸色迅变得苍白无比,嘴角溢出一缕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