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卫急忙伸手扶住了他:“殿下!”
庆王抬起手扶着头,彻底明白了。
原来,今日的假驿卒,假军情,都是为了救萧然!
谁干的?又是那个嘉佑郡主吗?
他稳了稳心神,沉着脸问道:“谁来提的?几个人?长什么样子?”
张铁根颤颤巍巍地回道:“禀,禀殿下!一共来了两人。”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个矮小些,长得像个书生。”
“他,他们都穿着咱们自己人的衣裳,还,还拿着您的玉佩。”
“说是奉您的令,提走萧然预备着祭旗。”
“我,我们都见过那玉佩,就,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自己人的衣裳?”庆王缓缓转身,一脚将张铁根踢翻在地,怒吼道,“你们怎么蠢成这样!”
“居然让萧然在本王的府中被人劫了去?”
“都不要脑袋了吗?”
看守牢房的所有侍卫齐齐下跪:“殿下息怒!殿下饶命啊!”
张铁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跪得直直的,慌忙禀告:“殿下!他们走的时候,一个老囚犯认出了其中一人!”
庆王急忙问道:“谁?”
“萧元珩的侍卫长萧二!”
“那个老囚犯说他是萧元珩的兄弟!以前是宁王府的二爷!”
“萧元珩的兄弟?”庆王的心里浮起一丝希望。
萧然不见了,用这个人也行!
“把人给我带上来!”
张铁根面露难色。
“怎么?”庆王脸色铁青:“他也被人提走了?”
张铁根咬了咬牙,站起身摆了摆手,两个侍卫急忙跟上了他。
不多时,萧元华便被三人拖到了庆王的面前。
庆王低头一看,浑身一僵。
地上那人蜷成一团,像只被踩烂的虫子。
脸上全是血污,头黏成一缕一缕,糊在脸上。
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在身侧,像是里面根本没有骨头。
嘴巴微微地张着,黑洞洞的,舌头没了,只剩下半截粉红色的根,还在往外渗血。
庆王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他怎么成这样了?”
张铁根扑通跪倒,一头磕在地上:“殿下息怒!属下也是不得已!”
“他喊出萧元珩的侍卫长,属下怎会没有起疑?当时就带弟兄们将他们围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庆王一眼,又低下头去:
“可这个人!他不但说那个黑大个儿是萧二,还说那个书生模样的也是萧二。”
“甚,甚至,还指着属下,说属下也是萧二!”
“属下当时就明白了,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他怕是跟那个叫萧二的有仇,看谁都是。”
庆王的脸色黑如锅底。
张铁根的声音更低了:“属下见他大喊大叫状如疯癫,就命人割了他的舌头。”
“可谁承想,这疯子舌头没了,力气反倒更大了!”
“挣扎起来几个人都按不住!还,还险些伤了弟兄们。”
“没办法,属下只,只好把他的两条手臂也废了。”
说完,他重重地磕了个头,伏在地上不敢再动。
庆王低头看着地上烂泥一样的萧元华。
他的嘴唇还在不停翕动,却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