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者生活保障卡,是这个城市给战姬这个特殊人群安排的最低生活水平保障,没错吧。”
礼锐当然记得这玩意儿,当初这个东西被推出的时候,引起了大量普通民众的激烈争吵。
能力者生活保障卡,是专门为战姬提供的特殊生活保障,在所有战姬被确定能力的那天就会放给她们,以作为她们生活的最低保障。
而每月给这些低收入战姬放的最低保障金的数字,甚至要比一些普通市民辛劳工作一年的工资还要高。
这就是为什么一般市民们要抗议,要游行,要反对这种不合理制度的原因——如果只是因为力量强大就可以被区别对待,那所谓的公平也不过仅仅只是玩笑而已。
然而,他们的声音,在歌墨拉城那烟霾缭绕的天空中空有回响,对现实却没有任何改变。
歌墨拉城的联合政府最后还是将这项政策落实了下去,而城市内的能力者犯罪率也确确实实大幅减少了。
但与之相对的是,很多战姬对工作的热情也下降了——没有了养活自己的压力,更多的战姬选择了混吃等死的躺平生活,反正怎样都不至于饿死,她们中有些人也放弃了过去危险的协会任务,更多地选择去做一些文职类的工作养活自己。
“力量让战姬变成了纯粹的特权阶级,这张卡就是最好的证明。”
仇沐韵摩挲着那张卡上的淡金色纹路,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这就是力量的价值——当你拥有它时,即便你什么也不去做,一样会被给予一切。”
“靠这样获得一切是什么值得去夸耀的事情吗?”
礼锐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这张卡就是为了弱者们出于对能力者的恐惧而献上的祭品,就像人类在古时候修建神庙,进行祭祀,宰杀牲畜一样……仅仅只是面对不合理的强大所被迫做出的牺牲罢了。”
“哦?看不出来啊,师弟,你居然是个厌恶力量的人。”
仇沐韵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礼锐。
“可看你身上这锻炼的痕迹,你分明在追求着它,却又厌憎着它……这让我有些难以理解。”
“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师姐。”
礼锐露出了冷笑。
“我锻炼自己,追求力量——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那些依靠着这样不合理的野蛮粗暴的强大去欺凌弱者的人,若非如此,我早已将这力量鄙弃。”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仇沐韵看着礼锐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份礼锐难以理解的复杂感情……不过从她脸上的微笑来看,那多半也是某种令她愉悦的情感。
可这眼神有些锐利,锐利的让礼锐有些毛,为了避免被对方继续这样注视着,礼锐岔开了话题。
“这地下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你出去看了便知。”
已解开了锁链,礼锐一边活动着方才被栓了半天的腿脚,一边揉着刚刚挣扎来挣扎去被弄疼了的手腕。
他刚刚花了差不多三四分钟时间才把刚刚前列腺里那几乎满溢而出的尿意泄完,一边白眼看着周围那些露出羡慕眼神穿着各种意义不明暴露衣服的中年男人一边走出了那个装潢豪华摆满高级熏香的厕所,对着来来往往的穿着胶衣和漏洞装的男女投以某种象征着‘审美的忍耐’的目光。
说实话他现在非常不舒服,非常非常不舒服。
因为仇沐韵为了帮他隐藏身份,给他换上了一套极其显身材的,带着钉刺和劣质橡胶的黑色吊带衣。
这套衣服极其恶俗地在他前胸的做出了两个心形的金属铁环,而他的底裤则被换成了一条尺寸很小的三角紧身裤,使得前面鼓起了一大团。
换做以往,礼锐绝不会穿这种变态一样的情趣服装,但现在毕竟情况特殊,他被迫换上了这么一套衣服,脸上还被戴上了黑色的假面头罩,看起来像个修卡组织的战斗员。
“你嫌丢人的话就披着这个吧。”
仇沐韵把一件斗篷丢给了礼锐,礼锐二话没说立刻把斗篷披在肩上,这才敢放心走出那间情趣地牢。
一走出门,礼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在我和你外祖母都还年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里的一切,也觉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仇沐韵从他身后走出。
“这样的地下城,本该暗无天日的地方,却流光溢彩,绚烂缤纷……繁华的令人头晕目眩。”
“的确……这地方是如此……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