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慧雪在别院中举办了赏荷院。
她是武安侯的嫡女,吏部尚书之妹,身份本就高贵,加上又被皇帝聘为了皇后,因此但凡收到请帖的贵女,都前来赴宴了。
宴上,她一说要为女子学堂敛钱募捐,那些贵女们,二话不说,皆争先恐后地慷慨解囊了。
傅慧雪以为还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进行劝捐的。
没想到自己才提了一嘴,贵女们问都没问,就如此积极地进行捐银了。
看着迎春和冬雪怀里不过片刻,便装得满满当当的两只箱子,傅慧雪高兴坏了。
这些贵女随身都带有银票,没带的,也让丫鬟赶紧回府去取了来。
赏花宴结束后,贵女们一个个告辞离开了,唯有康紫珊和张馨留了下来。
张馨出身商贾世家,是商贾之女,并非世家贵女,因此前几日收到傅慧雪的请帖时,她意外又欣喜。
之前大家因为“温言”而熟识,但私底下,从没有邀约过。
所以这次傅慧雪举办赏花宴,邀了她来,她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因而方才傅慧雪提到募捐时,她是第一个捐银,且是今日捐赠最多之人。
见二人留下,傅慧雪郑重地对二人福了一礼,并感激道:“多谢两位为女子学堂慷慨解囊。”
二人连忙侧身避让。
“傅姑娘,这使不得。”张馨有些惶恐地说。
而康紫珊毕竟与傅慧雪多年熟识,却是调侃了一句,“我们可不敢受未来皇后的礼。”
傅慧雪诚恳道:“你们为女子学堂慷慨解囊,如何受不得?我真心感谢你们。”
康紫珊闻言,趁机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那女子学堂是谁人所建?你跟女子堂堂有什么渊源?怎么会为他们募捐?”
张馨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好奇。
傅慧雪目光微微一闪,“女子学堂是我表姐所建。”
“你表姐?”康紫珊更加困惑了,“你哪来的表姐?”
据她所知,傅慧雪能称得上表姐的,只有田秀丽,可田秀丽上个月因为害死了温言,而被关入大牢,并且听说已经疯了,前几日还在牢里寻死来着,听说现在只还有一口气吊着,随时会死。
“我小舅最近不是收养了一个义女?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傅慧雪道。
康紫珊立即反应了过来,“你说那位连姑娘?”
“对,就是她。”傅慧雪点头。
“原来如此。”康紫珊恍然大悟,虽是连家收养的,但岁数比傅慧雪大的话,严格来说,傅慧雪确实要喊连颜表姐。
张馨感慨道:“想不到竟是连家小姐,连家小姐的这份胸怀,真是令人钦佩。”
傅慧雪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若觉得钦佩,往后为学堂多捐赠一些啊,不拘是银子,米粮食材棉被褥子,都是可以的。”
张馨闻言,正色道:“傅姑娘和连姑娘做的是好事,但凡有用得上我张家的地方,傅姑娘尽管开口。”
康紫珊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张姑娘不愧是商贾出身,现在卖傅慧雪好,将来傅慧雪能不记得她的好吗?
说不定,傅慧雪还会向皇帝举荐她张家成为皇商。
傅慧雪记了张馨的这份人情,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女子学堂目前只有我表姐一个女先生,所以暂时招募的学生,不会太多,你们若有认识的,愿意去学堂当女先生的朋友,便多帮忙举荐吧。”
“我们会帮忙留意。”二人答应了下来。
“对了,你什么时候将这些银钱送去学堂?”康紫珊问道。
“明日吧。”傅慧雪道。
“方便带上我吗?我想去看看女子学堂,并拜访你那位表姐。”康紫珊又问,她对那位连姑娘,很是好奇,同时也想看看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