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趁手拿了那张画纸,抖擞一下对折再对折两指夹着在宋爻渟云二人面前一晃,笑的有几分奸相:“这个归我,归我。”
说着起了身,还摇着那纸与宋爻道:“本来也就值当擦尘,现儿么,不亏我使力拿拿。”
又摇到渟云面前道:“嘿嘿,不亏不亏,对了,你叫个什么名儿?”
“渟云,泓渟皎澈,闲云野鹤之意。”渟云颔,对那画被拿走甚是心疼。
“哦,”周穆追问:“那名呢?”
“这就是名”,渟云不以为怪,官贵多拟单名,又以小字释,这老伯不知自个儿来源,许是乍听得,还以为自己报的是小字。
她续解释:“我自幼养在方外,是师傅给的,小字唤作云云,未请教翁公尊姓。”
渟云抿唇笑的格外真诚,这话只说养在方外,没说不是谢府亲生,谢祖母在这,也寻不出错来。
宋公肯定是知道自个儿身世的,他要多嘴,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哦。”周穆了然,子女外寄避灾避祸就不足为奇了,“我姓”
“快滚吧,攀谈上了你。”宋爻不咸不淡催。
周穆对着老友咂舌一声,没多言语,依旧是笑与渟云道:“我姓周,与他一个模子,你唤我一声太公,我当的起,记着啊,过两天寻我拿拓本去。”
“承蒙美意,我先谢过太公。”渟云躬身道。
“不谢不谢。”周穆再摇了摇手上纸,负手昂胸下了亭台,走出小径老远一段,还摇了摇手上纸喊“不亏”。
守门的小厮笑脸迎上问安,恭敬将人送往外。
渟云看着周穆背影从浓到淡,从淡到无,终是没敢讨,认命回身,见宋爻已收了桌上残棋正落子另开新局。
渟云等得片刻,还没听得宋爻开口,又躬了躬身道:“不知宋公叫我前来,有何处要指教,晚辈洗耳恭听。”
话里局促,显不是那会恣意。
宋爻落子的间隙随手指点椅子道:“坐,你学过棋,哪个年岁学的。”
“记事就学了,我师傅会这个。”渟云先答了话,这才要落座,又听宋爻道:“那正好,与我把刚刚那局摆一摆。”
渟云如碰针毡蓦地站起,直身道:“我虽幼时即学,但在对弈上既无天分也无勤分,下不好的。”
“你看你那胆儿。”宋爻顿手,抬眼看渟云谨小慎微如临大敌方寸大乱,似有不满未于表,复往棋盘上“嗒嗒”落子道:
“下不好还记不好么,你搁那站着回话,传出去人道是我宋爻仗着一把年岁欺后生,你没面子事小,我丢不起这张老脸。”
这盛京之中,就没见几个老东西不仗年岁,渟云垂再落了座,宋爻把黑棋棋罐推到她面前,问的甚是随意:
“太白见晋分,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话倒不出意外,渟云猜他要问这个,俱实告了,另道:“天相一事,荧惑也好,太白也好,不外乎另种朝暮阴晴尔。
朝暮亘古不变,阴晴大致可测,那太白如何,荧惑如何,自然是能算的,只是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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