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夫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传音入密道:“再闹就把你关禁闭。”
上官玉衡忽然轻笑,温润嗓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白前辈,强扭的瓜不甜,何况这嫁衣可不是乱试的。”
他袖中暗藏的蛊虫正窸窸窣窣爬向嫁衣,却被姬辞渊一道金光碾得粉碎。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光噼里啪啦作响。
苏轻寒死死盯着那嫁衣,忽然想起三年前结侣大典时,楚玉瑶凤冠霞帔站在天道宗山门口等了他大半天的模样。
当时他因着厌恶她,故意姗姗来迟,见面怎么说来着?
哦,是了——虚伪做作。
那时满心厌恶楚玉瑶,只觉得无论她做什么都充满着算计。
“白前辈,你这就没意思了。”
燕惊尘‘唰’地展开新得的桃花扇,朵朵幻桃飘到嫁衣上方,硬生生隔开楚玉瑶和嫁衣的距离,“强买强卖可不是好习惯”
他尾音上扬,眼神却冷得很。
白焱目光看向燕惊尘,哼道:“这怎么能叫强买强卖?渊儿和这丫头本就是道侣,虽然因着某些原因分开,但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尾巴在身后甩的噼啪响,眯着狐狸眼扫过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最后定格在自家外孙身上:“渊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姬辞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眉心朱砂痣在萤石下红得妖冶。
他望着那件银河倾落般的嫁衣,恍惚看见楚玉瑶穿着它对自己笑的模样。
可下一瞬,记忆里雪儿吐血倒在自己怀里的画面又撕裂开来。
喉结滚动间,他忽然感觉自己袖子被扯了一下。
“啧,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楚玉瑶不知何时凑过来,“怕我糟蹋你娘嫁衣就直说。”
姬辞渊被她这话刺得耳根一热,猛地抽回袖子,淡金神眸里情绪翻滚:“胡说什么。”
他哪里是怕她糟蹋,他是……怕她不愿意,加上雪儿临死前吐血的样子,一直在自己眼前晃,一时愣住了而已。
楚玉瑶才不管他内心挣扎,她压根不想穿这嫁衣。
刚穿越过来时,这五个男人哪个不是把她嫌得像脚底泥?
现在好感度上来了就想复合?美得他们。
她眼波一转,故意扬声:“白前辈,这嫁衣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再说……”
她拖长调子,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男人们,“我们都和离了,还是跟五个前夫一起和离,再穿嫁衣,怕是不吉利。”
“噗!”
燕惊尘第一个笑出声,玉扇掩唇,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娘子说得在理,这嫁衣穿一次离一次,确实晦气。不如穿我的鲛绡纱衣,保证不离。”
夜沧溟冷笑:“穿你的更晦气。”
他看向楚玉瑶,神色复杂,“不穿就不穿,哪那么多理由?”
上官玉衡温声接话,笑意却不达眼底:“楚师妹不愿,强求反倒不美。白前辈,还是先将令嫒遗物清点妥当要紧。”
他袖中手指微动,一丝无色无味的药粉悄无声息飘向嫁衣。
碰过的人,起码手痒三天。
白焱看着这几个小子明枪暗箭的架势,狐狸眼眯了眯,尾巴甩得啪啪响。
自家外孙被四个情敌联手追击,偏偏这臭小子一声不吭,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狐狸眼一转,又生一计。
他捋着胡须,唉声叹气:“唉,我这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就盼着能看到渊儿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嫁衣蕊儿没穿上,要是未来的外孙媳妇也不能穿,我死了都没脸去见蕊儿她娘啊……”
老狐狸演技浮夸,一边说一边偷偷去瞄姬辞渊和楚玉瑶的反应。
姬辞渊听到外公提起亡母,眼神一黯,那份对雪儿的愧疚和对楚玉瑶萌生的爱意剧烈拉扯,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