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夫君,才不是什么贪财的人!
但这些话,钱大米也只是在心中想上一想,却不敢在此时脸色阴沉,明显震怒的陆明河跟前辩解。
只是满脸讪讪,低着头,贴着巷子的墙根儿,小碎步地离开。
待走远一些后,变成了一路小跑,逃也似地离开了石头巷。
“这个钱娘子。”江素云拧眉,“这些时日对小麦不闻不问的,我只当这钱娘子是个憨傻啥也不懂的,不曾想这聪明劲儿都用到了这种事情上……”
牢骚话不曾说完,江素云看到钱小麦满脸的落寞时,急忙住了口。
听方才钱大米话的意思,她不是头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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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来的时候,必定也说了许多难听且凉薄的话。
钱小麦已然知晓她自己的亲姐姐是个怎样的人。
江素云这会儿即便是打抱不平,为钱小麦指责钱大米,但站在钱小麦的立场,这些指责的话,却也相当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没事的小麦。”
江素云安慰,“赵娘子和陆巡使方才都说了,钱娘子是分不走你家宅院的。”
“若是钱娘子再来纠缠,你也不必怕,我们替你出头!”
“谢谢江娘子。”钱小麦抽了抽鼻子,冲赵溪月和陆明河道谢,“多谢赵娘子,多谢陆巡使。”
“若非赵娘子和陆巡使在,我还不知道原来姐姐是可以不分得家产的……”
先前,她只以为,爹娘说过和姐姐断亲不再往来的话,可以以此来由头将姐姐挡在外头。
却也担心,这断亲到底是口头上说说,并不曾有过了文书,到最后大约不能作数。
她也守不住家中的宅院,要过上数十年不停地还钱的生活。
眼下,竟然是这个状况。
那她的心里头,也算是彻底有了底气。
“我也是先前父母过世时,族亲中有人想着从我手中哄骗家中的财物,我便到了县衙去问询一应状况,这才知晓个中细节。”
也是得知了律法规定,原主这才保得了家中财物,才有能力料理父母的后事,有了前来汴京城中的盘缠。
赵溪月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倒也记得这件事情。
“总之,如江娘子所说,你不必害怕,若是钱娘子下次还敢再来,我们为你撑腰!”
赵溪月抿嘴笑了起来,“此外,还有陆巡使在,更是什么都不怕了。”
有他在,所以什么都不怕了?
这是说钱小麦,还是说她自己?
陆明河下意识去看赵溪月,试图想求证一个答案。
但这一看,刚刚好迎上赵溪月看向他时的笑意盈盈。
四目相对。
赵溪月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是水潭一般,泛起的阵阵涟漪,在悄无声息之间,将他卷了进去。
难以自拔。
陆明河顿时失了神,怔然了片刻后才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鼻子,“赵娘子说的没错。”
“钱二娘子不必担忧这件事情,左军巡院断然不会允许有横夺他人家产的恶事生。”
一句接着一句安慰打气的话,仿佛是给钱小麦吃下了一颗接着一颗的定心丸。
钱小麦心中的担忧和恐惧一扫而空,看着面前的所有人,重重点头,“嗯,我不怕!”
她不怕!
赵娘子说过,面临困苦,不能心生胆怯,要勇往直前。
历经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然知晓,只要她足够坚强,便总能找寻出度过苦难的办法。
更何况,她还有这么多的人帮她主持公道。
她也不用怕!
钱小麦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会心且朝气十足的笑意,伸手去推沉重的小推车。
时候不早,大家也都不再议论方才的事情,而是将小推车推到院子里面,开始洗涮、收拾。
陆明河方才已是吃完了什香面,此时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开。
待出了石头巷,陆明河便寻上了几个各处巡视的衙差,去找寻孙同和。
状师要受惩罚,这孙家也不能轻易放过。
从方才的状况来看,钱大米面露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不像是做戏,陆明河猜测,她应该对这其中的家产如何分割并不知晓。
那她必定是受了孙家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