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浓重,天上的星,也越璀璨耀目。
许多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就连赵溪月此时也不例外。
侧卧而眠,睡得安稳香甜。
微微扬起的唇角,更是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翌日清晨,赵记食摊如往常一般开张营业。
角黍的香气,仍旧是弥漫在整个石头巷子口,引得来往路过的人,侧目驻足。
食摊上食客满座,享受着软糯可口,滋味不同角黍的同时,各自说着一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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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街头趣闻。
但说得最多的,是昨晚有人在樊楼门口闹事的事情。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说得是一点都不差。”
“可不是嘛,这男人帮着旁人骗街坊四邻的银钱,庄娘子就为了些银钱,往人樊楼身上泼脏水,还真是破锅自有破锅盖!”
“不止呢,我听说这樊楼高价收箬叶的话,最早就是从庄娘子口中传出的,为的就是将石头巷附近卖箬叶的都引走,好将自己收来的箬叶高价卖给赵记食摊,结果到最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人诓骗了车费,还被左军巡院训斥后罚了银钱。”
“啧,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该!”
“对,活该!”
这种想着害人的人,不拘落得一个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一众人议论纷纷,赵溪月也将事情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庄娘子的事情,竟然还有了许多后续,还真是没有想到。
但旁人说得一句话却是对的。
活该。
自作自受,属实可以用活该两个字来形容。
只是经此一事后,不知道这庄娘子是会长了记性,再不敢做这种坑害人的事情,还是会越恼怒,想要将先前的恶气全都讨了回来。
而不拘怎样,她都需要吃一堑长一智,早些将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完全,以免出现类似的岔子。
也因为此,在所有的角黍都包完,赵溪月将煮角黍和售卖的活交代给江素云和钱小麦,自己则是早早地拉上了小推车,到街头上去选购明日一早做所需的箬叶。
明日是端午,角黍的需求量会比今天更多,箬叶的量最好也要多上一半。
而此时,街头售卖箬叶的人,也比昨日多了许多,使得赵溪月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气力,便能找寻到一些品质颇佳,价位合适的箬叶。
只是每个人售卖的量并不算大,需要多找上几处,才能采买到足够的数量。
这个过程花费了一些时间,待赵溪月买完足量的箬叶时,日头已是到了正当空,微微有些西斜。
赵溪月拉着车子往回走。
没走两步,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先前卖给她箬叶的柳梅。
而柳梅,也看到了赵溪月。
背着满登登竹篓的箬叶,柳梅加紧脚步,走到了赵溪月跟前,“赵娘子!”
“对不住赵娘子,我方才来汴京城里面,便听到了有人买下许多箬叶,诓骗旁人去樊楼,好高价卖箬叶给赵娘子的事情……”
“我昨日,确实是把箬叶卖给了旁人,只是我并非故意不守信用,而是还不曾赶到石头巷附近时,便被一个年轻妇人给拦了下来。”
“那人说赵娘子因为端午在即,生意忙碌,实在忙不过来,便喊她帮忙来把箬叶买了回来。”
“我起初还有些不大相信,可那人将前日我卖给赵娘子了多少箬叶,收了多少银钱,昨日要卖多少箬叶的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我这才觉得应该如她所说,便将箬叶都给了她,还抹了不少零头。”
“不曾想……”
柳梅满脸都是焦急和惭愧,一双眼睛里更是汇集了水光,“我属实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我的疏忽,影响到赵娘子的生意……我,我……”
“我给赵娘子赔不是!”
柳梅说着话,便要给赵溪月行大礼。
赵溪月急忙伸手扶住,“这件事是有人刻意为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你不必如此。”
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平日过得是街坊四邻会搭把手,门口掉根柴火,都会被同村人隔着墙头给扔回家里头的日子,想不到庄娘子心中的狡诈和弯弯绕。
这件事情,真得不能怪她。
见赵溪月并不怪责,柳梅心头略轻,但脸上的担忧却是并不减分毫,“那赵娘子的生意……”
“放心,昨日碰巧有人给我送了许多箬叶回来,足够今日使用,并不曾耽误生意分毫。”
“那就好,那就好……”
柳梅顿时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伸了袖子去擦眼角的泪花。
接着,冲赵溪月笑了起来,“没有给赵娘子添麻烦,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