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设想在赵溪月脑中渐渐浮现。
赵溪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陆明河。
而陆明河,似读懂了赵溪月的想法一般,缓缓点了点头,“不无这个可能。”
“所以,我来找寻柳娘子,再问询一番。”
才能最终确定整个事情的真相。
赵溪月思忖片刻,张口询问,“方才陆巡使说,孙喜旺昨日遇到柳娘子后,意图谋不轨,该如何定罪?”
“流放五百里,服苦役三年。”陆明河回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若孙喜旺得逞呢?”
“流放三千里,入配户,终身为苦役。”
“若孙喜旺所说皆是假话,他非但图谋不轨,更在不曾得手后恼羞成怒刺伤柳娘子,又该如何?”
“当判绞杀。”
“那……”
赵溪月顿了一顿,又问,“若孙喜旺得逞后,柳娘子愤而报官,孙喜旺被判刑后,柳娘子可还能活?”
陆明河同样迟疑了片刻,微微摇头,“可能性颇低。”
这种事情,柳娘子自然是无罪的。
但礼教规矩之下,女子的清白大于天,此事一旦传开,为保全族女子声誉,柳家庄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即便柳家庄不会直接逼死柳娘子,一日一日的流言压了下去,柳娘子也没有活路可言。
“若孙喜旺得逞后,柳娘子为心智不全的弟弟有人照料,不得不委身下嫁,被告后,柳娘子会如何?”
“孙喜旺流放三千里,入配户,柳娘子同罪略减,流两千里,入配户。”
赵溪月又问,“若孙喜旺得逞后,柳娘子委身下嫁,无人告,按照陆巡使审问孙喜旺的状况来看,他会如何对待柳娘子姐弟?”
这……
若按照审问孙喜旺时他所交代的话,以及在孙家庄调查的有关其平日作风,不难推断出来,孙喜旺在娶到柳娘子后的第一件事,极有可能是变卖柳家的田产、房屋。
紧接着,可能要不惜违反律法,私下典妻卖妻,甚至要将柳兴一并卖出去,全部换成银钱。
待那时,柳家姐弟将会万劫不复,而孙喜旺极有可能远走他乡,潇洒度日。
陆明河抿唇,并不言语。
赵溪月则是叹了口气,“陆巡使,柳娘子她……没得选。”
她只能这么做。
这是对于她而言,唯一的一条活路。
所以哪怕冒险,哪怕有性命之忧,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
陆明河沉默许久,耷拉下去的眼皮重新抬了起来,“说起来……”
“孙喜旺品行不端,所说供词,未必属实,还需多次审问为好。”
“此外,他此次敢打柳家姐弟的主意,大约从前也做过许多伤天害地之事,也需仔细查问清楚。”
总之,这样的人,不能轻易放过。
“查案问案一事,小女子不懂,陆巡使秉公处置即可。”
赵溪月冲陆明河行礼,微微一笑,“赵记食摊接了给醉仙楼做酿皮的生意,近些时日都会做酿皮,陆巡使若是有空,可以来尝一碗炒酿皮。”
炒酿皮?
可他记得,赵记食摊这几日一直只售卖凉拌酿皮和裹酿皮,不曾听说有卖炒……
懂了!
赵娘子这是邀请他到韩大娘家中吃饭。
陆明河明白了这一层,上扬的嘴角噙满了笑意,“若有空闲,一定叨扰。”
“恭候陆巡使大驾光临,先不打扰陆巡使了,告辞。”
“赵娘子慢走。”
陆明河目送赵溪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眼皮重新耷拉了下来。
而“陆巡使,她没得选。”这句话,却一直在耳边萦绕,久久不散。
一个没有爹娘庇护,和心智不全的弟弟相依为命的年轻小娘子,在面对处心积虑的孙喜旺,她能做些什么?
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