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时间上大约会耽搁许多,若是府尹大人问责这桩案子为何久悬未结,届时还得吴巡使出面解释两句……”
“你这是威胁我?”吴宏宣的面色更加阴沉了些许。
“不敢。”
陆明河拱手,“若吴巡使觉得我们左军巡使办案效率低,查案不可靠,不妨将这桩案子接手过去,由吴巡使亲自来查,如何?”
吴宏宣面色一顿。
无论是左军巡院还是右军巡院,其所经办的案子若被另一方认为有疑点,皆是可以接手查办,这是颇为寻常的事情。
只是通常情况下,若是闹到了这一步,便是两边撕破了脸面,犹如乌眼鸡一般,各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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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陆明河竟然主动让他们右军巡院来查这桩案子?
也是,案子原本由左军巡院来查,他们右军巡院只需要挑刺找茬,便可以让整个左军巡院不痛快。
可若是他们右军巡院接手案子,那就不同了。
找茬的,将变成左军巡院,他们右军巡院忙活多日,最后说不定还会因为左军巡院刻意隐瞒一些事情而吃尽苦头,为人诟病。
尤其此时陆明河还这般主动,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他可不信。
在短暂思索之后,吴宏宣满脸皆是警惕,“陆巡使这是想将自己的事情推给我们左军巡院来做?”
“吴巡使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
陆明河道,“吴巡使口口声声说案子有问题,却又不肯接受这桩案子,莫非正是应了旁人所说,吴巡使并非是秉公做事,而是处处针对而已?”
三言两语之下,便被扣上了这么大的帽子,吴宏宣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一层。
这个陆明河,还真是牙尖嘴利!
“陆巡使,你……”
吴宏宣的质问还不曾说出口,却见陆明河再次拱手,“左军巡院事务繁多,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便不与吴巡使闲聊了,回见。”
言罢,也不给吴宏宣任何再说话的机会,便抬脚往开封府衙而去。
未曾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在嗓子眼中,憋得嗓子生疼。
但吴宏宣此时却又不能将陆明河拦了下来谩骂一通,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生生咽了下去,将脚跺了又跺。
好你个陆明河!
咱们等着瞧!
吴宏宣气呼呼地,转身也进了开封府衙。
程筠舟跟着陆明河进了府衙,一路往左军巡院而去,喜笑颜开地直竖大拇指,“陆巡使威武!”
每一次,都能将那个讨人厌的吴宏宣气得七窍生烟,真是痛快得很!
只是……
“只是这次那吴宏宣吃了瘪,只怕要铆足了劲儿地给咱们左军巡院挖坑,得好好防着才行。”
程筠舟想了想,道,“是不是要和府尹大人说明一番,好将此案尽快了结为上?”
免得吴宏宣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平白生出许多幺蛾子。
“无妨。”陆明河不以为然,“这般拖着就是。”
“拖着?”程筠舟面露担忧,“拖着的话,会不会影响了案子……”
等等。
陆巡使说得对……
就得拖着!
这拖得时间越长,有关柳娘子和孙喜旺案子的流言便会传得更加离谱。
围观人群添油加醋,所说之言也越信不得。
到了最后,只能以他们左军巡院最初的鞫狱状为准。
且拖延的这段时间,孙喜旺一直关在狱中,他们时不时还可以将他拖到刑房里面遛一遛。
可以说,孙喜旺该受的惩罚,该遭的罪,一点也不会少,反而会更多。
对于苦主柳娘子来说,倒也并无其他困扰,无外乎是衙差多去两次而已。
至于案子久悬未决一事,他们左军巡院是不怕担上一个办案拖延的名声的,反而到时候府尹大人问询起来,全是他吴宏宣从中阻拦的过错……
总之,好处多多!
程筠舟兴冲冲地点了点头,“听陆巡使的!”
先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