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望无奈,只能一路小跑地去给陆明河开了院子门,目送他几乎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齐望,“……”
怎么突然感觉,自家公子好像变得有些怪怪的?
而此时,怪怪的陆明河很快到了程筠舟的住处。
一处只有两间房屋,半新不旧的小院。
陆明河抬手,在院子门的门板上敲了又敲。
但一阵“笃笃笃”的声音后,却并不曾见有人来应门。
这么早便睡了?
不应该啊……
陆明河不死心地再次抬手,但这次敲门后,院子里面仍旧没有半分回应,反而是隔壁院子里,亮起了烛火。
意识到自己吵到了旁人,陆明河不再去敲门,却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后,一个纵跃,伸手扒上了院墙的墙头。
接着,灵巧地翻墙入院,稳稳地落在了程筠舟家的院内。
之后,则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屋子,点燃了桌上的烛台与灯盏。
程筠舟此时正睡得迷迷糊糊,做着一个美味的梦。
梦中,他正端了斟满酒水的杯子,一口一杯醇香柔润的酒,一口一片冰凉爽嫩的水晶鲙,简直是绝佳享受!
但是,就在这绝佳的享受中,那盘中原本晶莹剔透的水晶鲙,突然变成了一尾鲜鱼,从盘中一跃而起,拿鱼尾不住地扇他的胳膊……
疼得厉害!
耳边,也不住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程筠舟,程筠舟……我知道你还没睡!”
没睡?
睡?
是了,他睡着了,在做梦呢。
程筠舟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在看到凑到他眼前的陆明河的那张脸时,伸手拍了拍额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今晚,还真是贪杯了些,竟是都出现幻觉了……”
陆巡使这会儿怎么可能会在他的家中?
幻觉,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而陆明河,却是沉声打断他的话,“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程筠舟再次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陆明河的脸颊,又拍了拍自己的,甚至伸手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嘶,疼!
还真不是幻觉!
陆明河这会儿真的在他家中!
可是,问题来了……
“陆巡使。”程筠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敲了半晌门,也不见你应答,便翻墙进来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而且随便点燃了他屋中的烛火,伸手拍醒他……
怪吓人的!
“我睡不着。”陆明河回答。
程筠舟,“……”
“不是,你睡不着,你就来我家,把我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