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洗了脸后,原本的困意一扫而空,赵溪月来了些许精神,按照赵红桃所说的,一一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吃上一些既有营养,能确保她几近一日所需能量,但水分偏少的吃食充当早饭,喜婆婆按着时辰到来,开始为赵溪月上妆、梳头。
喜婆婆是父母、公婆、丈夫与子女俱全的全福妇人,生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也是附近一片中许多人羡慕的对象,已是为许多出嫁的女子梳头上妆,颇有经验。
见了赵溪月,喜婆婆先是说了许多吉祥恭喜的话,又是夸赞了一番赵溪月容貌美丽,肌肤细腻如雪,而后便净手焚香,祝祷了一番。
而后,则是拿起了赵红桃准备好的喜梳,为赵溪月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再梳梳到尾,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吉祥话说罢,喜婆婆拿了五彩丝线,绑在赵溪月的丝上,又拿了粉扑在其脸上象征性地拭了拭,便算礼成。
而后,赵红桃与韩氏进了屋子,仔细地为赵溪月梳髻,簪冠,上粉,点胭脂……
江素云,柳梅等人则是将嫁衣准备妥当,准备待会儿换上。
钱小麦、白春柳连带着刘宇昌这三个小孩子,则是跑来跑去地打听男方那边的动静,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堵门索要喜钱。
院子里面,张氏与曹水香母女、何金柱、娄水生负责今日款待女方宾客的宴席琐事。
已经有周围街坊四邻,刘庆阳的生意伙伴,赵记食摊上一些老主顾上门恭贺,院子里面说笑声持续不断。
这边热闹,陆明河那边也是如此。
院子里面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沈玉京与葛氏迎接招待前来恭贺的宾客,笑得嘴角几乎都咧到了耳朵根。
眼看时辰差不多,一袭婚服的陆明河拜完父母牌位与沈玉京和葛氏后,翻身上了绑着红绸的高头大马。
乐人吹打,行郎执仪仗,鞭炮响彻云霄,陆明河随行八抬大轿,带着程筠舟等这些与他一起迎亲的人,往杨柳胡同而去。
这场婚事,由沈玉京与葛氏用心操持,一应物件和排场皆是用心做到极致,是以迎亲队伍走在街上时,引来了许多人的驻足围观。
“好气派的迎亲队伍,是哪位大人物娶亲?”
“你竟是不知?今日是陆巡使与赵娘子大婚呢!”
“陆巡使与赵娘子两情相悦,陆巡使的外祖沈家又是富户,当朝并不严苛规定民间婚丧嫁娶的规格,这场婚事自然办的隆重无比。”
“这般隆重,足见陆巡使与沈家对赵娘子用心程度呢!”
“既是如此……那当街的喜钱自然也是少不了了?”
“这是自然……”
话音还未落地,已是有一些喜欢凑热闹,沾喜气的人,扯着嗓子冲陆明河喊了起来。
“恭祝陆巡使与赵娘子新婚大吉!”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亦是附和起来。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等类的话,此起彼伏,声音响亮程度,出了喧嚣的鞭炮和吹打声。
这样的祝福语,说到了陆明河的心坎上,使得他满面笑意,不住地朝众人拱手致谢。
随行的郭管事,则是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让底下人抓了大把的喜钱往人群中抛洒。
街上的人见状,这祝福语说得是越大声。
喜钱,则是撒得更加起劲。
一时之间,迎亲队伍所到之处,犹如下了铜钱雨一般,惹得路人纷纷去捡拾。
这样的举动,使得原本便热闹的汴京城街道,变得更加喧嚣纷杂,人头攒动。
而骑在马上的陆明河,也越意气风,志得意满。
迎亲队伍很快到了杨柳胡同。
而堵门的人,已然将整个杨柳胡同口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分喜糖、喜饼、红包,应答堵门人所出的要求吟诗作对的要求,陆明河几乎是过五关斩六将,这才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