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情谊不够,那就金钱来凑!
只要银钱足够多,总能打动这些为了美食情谊,插兄弟情谊两刀的家伙们!
而程筠舟等人这般拦门本就是为了赵溪月撑一下场面,热闹一番,并没有过多为难陆明河的意思,眼见陆明河如此,便笑眯眯地松开了拦着的手,冲陆明河拱手,“恭贺陆巡使与赵娘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多谢各位。”
陆明河明白一众人的心意,拱手回礼,笑盈盈地抬脚进了大门。
门内,是女方宾客的一番热络恭贺,陆明河亦是笑着一一回应。
屋内的赵溪月,已然梳妆收拾完毕。
一袭嫁衣绣工精巧、华贵端庄,繁杂精致的头冠华光璀璨,越衬得赵溪月容貌越明艳动人,美貌无双。
即便是用团扇遮挡了大半面容,陆明河也能看得出来她今日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肌肤莹白,唇若点樱……
美若不可方物。
陆明河一时看痴在了原处,直到鞭炮声起时,才回过神来,与赵溪月一起拜别长辈。
赵溪月父母已不在世,为告慰九泉之下的哥嫂,赵红桃与刘庆阳在桌上供奉了赵溪月父母的牌位。
陆明河颇为理解,向长辈敬茶拜别时,先敬拜了赵溪月的父母,接着敬拜赵红桃与刘庆阳。
得了这样一个容貌品行,能力才干样样俱佳的侄女婿,赵红桃与刘庆阳心中欢喜无比,直说了许多夸赞的话。
又象征性地叮嘱了赵溪月几句婚后要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孝顺长辈的话,赵红桃与刘庆阳夫妇送赵溪月出门。
赵溪月上轿后,陆明河再次翻身上了马背,踩着响彻整条巷子的鞭炮声,与一行迎亲的人马,浩浩荡荡往福禄巷而去。
一路上,吹吹打打,鞭炮声响,喜钱不断,格外热闹。
许多人围观张望,跟着迎亲队伍走上一段,好沾一沾喜气。
而走着走着,许多人便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平日里人来人往,生意红火无比的醉仙楼,今日大门紧闭,并没有做生意。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醉仙楼日进斗金,竟是也舍得闭店关门不做生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醉仙楼的娄大厨与赵娘子私交甚好,今日赵娘子与陆巡使大婚,娄大厨特地来赵娘子的姑母家中做女方宾客的席面呢。”
“啊?这娄大厨竟然如此任性?那姜郎君也容得他如此胡闹?”
“姜郎君都将醉仙楼关门一日了,你说容得不容得?”
“看来这娄大厨在醉仙楼地位还真是高得很啊。”
“这是其一,最关键的是,醉仙楼与赵记食摊素日有生意往来,姜郎君与赵娘子私交也甚佳,不做一日生意,算不得什么的。”
“说得也是……”
众人议论的声音,飘进了目光落在浩浩荡荡迎亲队伍的姜承轩耳中。
今日醉仙楼歇业,醉仙楼上下尽数来恭贺赵溪月与陆明河新婚大喜,原因之一,的确是因为娄水生要告假来做酒席。
原因之二,也的确是因为醉仙楼与赵记食摊的生意往来,作为生意伙伴,他为赵溪月撑场面是应该的。
原因之三……
有些事情,已然无法扭转局面,改变不了分毫,甚至难以完全忘记,那就干脆深深地刻在心里吧。
如此,他至少会觉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心里面没那么遗憾。
哪怕,这行为在旁人,乃至她自己的眼中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至少是做了,心中没那般乱。
姜承轩轻吐了一口气,努力地将嘴角咧了起来,冲陆明河与轿子远去的方向,低声喃喃。
新婚大喜。
百年好合。
一生顺遂……
陆明河一行人很快到了福禄巷的院子门口。
下轿,跨马鞍,走毡席……
陆明河与赵溪月各执同心结的一端,在鞭炮声、锣鼓声以及众人的恭贺声中,进了正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两个人站起身后,相视一望。
四目相对,满都是掩也掩不住的欢喜。
尤其是陆明河,咧起嘴角上噙满的笑意,多得几乎溢了出来,竟是显得他多了几分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