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个喉咙里爆发出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空气!
那声音凝聚着的冲天杀气,震得校场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卢时元和所有乡绅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都跟着那吼声猛地一缩!
张永春瞟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猛地一挥手,压下吼声,继续厉声喝问:
“告诉我!
这些残害我们父母妻儿的匪徒!
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逍遥法外,继续祸害乡邻吗?!”
“不能!”
这第二声怒吼更加狂暴!
若是平常,这些护商队还没有这般凶戾狰狞的气息。
但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仗,他们喊起来肯定是倍加有力。
这声浪让前排的乡绅们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张永春最后一步踏前,他剑指苍天,发出最后一句喝问:
“告诉我!
我们能让满怀希望、箪食壶浆来犒劳我们的父老乡亲,最终看到的是我们懈怠不前、半途而废的笑话吗?!”
“不能!不能!不能!”
第三声怒吼,三声叠加!
连带着卢时元都觉得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他紧咬着牙,心里百分百肯定。
这一定是张永春从捧日军中调来的最精锐的部队,甚至有可能是自殿前直班调出来的。
这等凶戾的气势,绝对不是一般兵士能拥有的!
哎呀,真爽,当大帅的感觉就是带劲。
张永春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已经被彻底震慑住的卢时元等人。
“卢镇监,诸位父老乡亲的厚意,张某代全体将士谢过了!
然则军情如火,匪患未靖!
将士们的心,都在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身上!
这酒肉,暂且寄存!
待张某率麾下儿郎,踏平福兰镇周边所有匪巢,涤清寰宇,让父老乡亲们真正能高枕无忧之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张某必当亲率凯旋之师,奏响得胜鼓,向所有福兰镇的父老乡亲,夸功献捷!
届时,再与诸位父老,痛饮庆功酒!
眼下,将士们需要的是养精蓄锐,秣马厉兵!
明日,大军将继续出征!
请回吧!”
这逐客令下得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