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镜头没有在无壤寺久留。随着莲花灯次第亮起,所有佩戴脑机接口的市民,在同一瞬间,卷入了无尽的莲花灯海!
周围星光点点,宛若银河倾泻,众人置身于这梦幻般的景象,惊呼出声。盛月的身影赫然出现,她面带微笑,亲切地伸出手。几乎无人能抗拒这股魔力,纷纷握住她的手。
与全息影像不同,这触感无比真实,仿佛他们真的站在无壤寺的青石广场,与科技巨头的总裁、得道高僧并肩而立。
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莲花灯海流转生辉,法相与科技交织。这一瞬,已经没有人再去纠结那翔睿资本的接口旧案。所有人都被这科技折服,他们通过脑机接口,共同见证了这历史性一刻。
由于这场大会实在是过于成功,乃至结束很久后,人们还热切地讨论着。
老包拉住方雨玮的手,眼中闪烁着星星:“儿子啊……”
嗯嗯?方雨玮往后躲了躲。怎么一下子变那么亲热了?
“我的好大儿,程有真律所同事,不就是盛老板的儿子么?你要是有本事,套个近乎,把盛家人请到深频来,那我真是……哎,随便你引多少杀手来我店里,我老包的性命都交给你!”
哎哎?这像话么这?方雨玮连忙摘下他两只手,丢去一边。“老天保佑我再也不会被追杀了!”
不过话说回来,透过这一事件,他算是见识到了盛月的本事。确实是个厉害的女人。那么多人对她俯首称臣,亲儿子对她又敬又怕,也能理解。
不过与会者结束后则是另一番景象。
徐宴回到家后,没有精力换衣服,径直倒在了沙发上。默默关切地亮了亮:“徐宴,请不要忘记去拜访周医生。”“徐宴,你的脑波会偶然放射异常。”“徐宴,我觉得你是太累了。”
“闭嘴。”
“好的徐宴。”
徐宴再次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所幸大部分工作算是处理完成了,在南鸿睿和薛思文被法院提审前,他应该可以休息一会儿。
“徐宴,程有真来了。”
徐宴睁开眼。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默默就自动给他开了门。程有真熟练得仿佛是这个家的主人,只见胳膊下夹了一本《AI发展史》,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把书带来了。”
什么书?
“好的程有真,谢谢你程有真!”
程有真抬起头,看到徐宴,不禁愣了愣:“你怎么在家?”
“……”这还是人话么?
“你今晚不是开会去了么?”
“开完了。”徐宴朝他怀里的书扬了扬下巴:“解释一下吧。”
原来,上次工厂大战,默默表现神勇,被程有真记了一等功。他特意承诺给默默读它最爱的书,作为睡前故事。难怪今晚默默兴奋得像打了鸡血。徐宴暗自腹诽,虽然被爱会长出血肉,默默被关爱,只会长成话痨。
程有真有些好奇,问他:“怎么会提前开完?”一般这种级别的会议,只会拖延,很少提前结束。
“天眼塔要通过一项紧急法律提案,三区高法和白金场最高法院的所有法官都被召集去了,林述也在。”
“和接口有关?”
“对。”
林律师因为政府密令,必然不会向他们透露多少,但是他们那日在深频,猜的已经是七七八八。南鸿睿的案子开庭宣判,恐怕只是走个过场。刘光明他们多半会借此案,强势推出全新的判例法。
难怪南鸿睿从没找律师,也不急着交代任何事。盛月显然通过某种渠道提前知会了她,她只需按部就班配合即可。这么一想,南鸿睿和薛思文,也不过是盛月与将军棋盘上的两枚棋子,可悲,可叹。
程有真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唐锐一家呢?是不是得等翔睿案宣判后,才能获准探视?”
徐宴点了点头:“嗯,天眼塔现在严防任何差错。我代表总署向唐烨道歉。”
“哎,你道歉也没用。她已经记恨上你了。”
徐宴不响。
程有真本想发表两句意见,不过看徐宴神情疲惫,也不忍心再苛责他。他不过是奉命办事罢了。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吧台,散落的药盒包装映入眼帘,他忍不住问:“小周给你开的药你吃了么?”
“我没事。”
不正面回答,就是没吃!程有真心里一沉,有些不快,起身就要去给他拿药。谁知手腕一紧,被徐宴轻轻扣住。“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翔睿工厂二楼,B组和C组的人,是怎么被枪击的,你看清了么?”
程有真顿了顿。原来这几日,他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但是这个表情……程有真从没见过徐宴这样严肃的眼神,心中隐隐不快:“你在怀疑是我?”
徐宴喉头动了动,没做声。因为程有真突然使用了共感,联通的二代接口出现bug,靴子帮的人又出现不同程度的认知障碍,也无法录任何口供。他再次失去了线索。
见他这样,程有真心中一痛,扭转手腕:“既然如此,你现在就把我带去总署调查。”
“我从不怀疑你。”
“那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不要敏感。”
“你把手撒开。”
徐宴本就烦躁,于是将手指收得更紧:“你好好跟我说话,我就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