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夏看了一眼宋珏,心里暗自反省。
这个时候了宋珏还敢来自己面前狗叫,过错全部在自己身上啊!
如果自己能一次性就把宋珏打的老老实实的,那这会子宋珏就算是看自己一眼也不敢了吧?
说来说去就是自己手生了,下手轻了才会给了别人一种“反正就是被打一顿,咬咬牙就挺过去了”的感觉。
如果让这些犯贱的东西一次长了记性,怕了自己,现在还用的着听狗叫吗?
李明夏决定自己一定要弥补一下这个过错,但是不是现在。
“说你什么四肢不达头脑却简单我说错你了吗?无知不可怕,无知还要出来班门弄斧你不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吗?”李明夏抽出来一块儿透着淡淡粉色的缠枝花釉底盘,一边仔细检查着这块盘子有没有什么缺陷,一边冷言冷语的说着一些刻薄到正常人听一句都想去死的话。
“你爹娘整日里除了男盗女娼再就是偷鸡摸狗,竟然都不教教你正事的?果然是那种小妾都算不得的贱货生出来的见不得人的野种,真真是没有出息!”
李明夏骂了几句,挑衅似的扬了扬手里的盘子。
宋珏手在微微的颤抖着,看那个样子只恨不得一拳头就砸烂了面前这张讨人厌的脸!
可是他不敢。
刚才是他出言嘲讽,所以这会子李明夏反击也属正常,就像是这会子自己再冷言冷语的骂回去,就算是李明夏破防了也只能咬牙忍着,再不敢在比赛场地内对自己动手。
这也是千百年来的赛场默认规则,说点垃圾话无伤大雅,还能刺激一下选手爆潜力。
什么?心态万一被影响了怎么办?
别人几句话就能让你心神不稳你还出来比赛干什么?直接回家烧火不好吗?
宋珏鼻孔微张,呼吸之间吐出来的气息都烫的厉害。
因为很明显,现在破防的是自己。
李明夏用“你这人可不可以不这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一眼宋珏。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口的呼吸,你爹娘没告诉你吗?你有口臭啊!”
这次是真的神仙来了也绷不住了。
十几岁的少年,心比天高,李明夏这话杀伤力极大,侮辱性更强。
宋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盘子。
他想狠狠的砸在李明夏脑袋上,但是他不敢。
他现在进入了一个极度割裂的状态里,一边想要和李明夏同归于尽,一边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于是脸上的肌肉时不时的抽搐一下,看起来顽强又可笑。
李明夏咧嘴笑了笑,突然想起来自己戴着面纱,笑的再怎么灿烂他也看不到,于是……
“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呀!”
李明夏清楚的听见了纱帘后面传来了几声轻笑。
原来高高在上的宋家主家的人也会看她们这些蝼蚁之间的争吵啊。
李明夏回去把自己的两样糕点装了盘,宋珏强撑着一口半死不活的气把自己的天玉五彩芙蓉糕和茯苓八珍糕也放在了盘子里。
“两位可是都准备好自己的糕点了?”
守在纱帘两边的两名丫头柔声询问。
李明夏和宋珏同时点头,两名丫头把两个人的腰牌放在各自的的托盘之中,然后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走进了纱帘之中。
宋老夫人的心顷刻之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拉住了宋理的胳膊,力气之大,差一点让宋理当场叫出来。
“娘!娘!轻一些!”宋理低声连连的说道。
宋老夫人如梦初醒,赶紧松开了自己可怜儿子的皮肉,但还是使劲扭扯着宋理的衣服,好好一件长衫,如今快要被揉搓成一块烂布了。
李明夏和宋珏在没有听见纱帘后面人的话之前就只能原地罚站了。
说句实话,李明夏也有一点点紧张了。
并不是因为心里觉得自己会不敌宋珏那种紧张,是因为这对她来说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李明夏从前也是参加过各种比赛的,可以说大赛小赛不计其数,而且从无败绩。
但是她的比赛和别人的比赛并不是很一样。
从前与其说她是在比赛,不如说是在养蛊了。
参赛选手互相拼杀,而且并没有所谓的点到为止,基本都是不死不休。
这种“文明”的比赛,李明夏是第二次参加,就像是很多人在尝试新鲜事物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兴奋激动,这是一个道理。
宋珏看出来了李明夏的紧张,还以为她是不够自信,忍不住冷笑一声。
害怕?害怕才是正常的!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害怕才是故作轻松!
“纱帘拉开,那两位参赛的在哪里?过来说话。”一道能听出来略有一些苍老但是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很有精气神的声音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