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也在一旁道:“拜托你了,那魔眼现在就隐藏在天星城的某个角落,只有你们观星塔的人才能找到他。”
白如意看到三人期待的眼神,笑着说道:“我们凡界出来的修士从来都是视魔族为仇敌,夜叉,你说拜托就有些看低我了。”
话音未落,辛云时在一旁搭腔。“对呀,夜叉,你莫不是忘了,白如意对魔尊可是深恶痛绝,当年在凡间的时候,她那双破妄眼可是被魔尊的分身玄妙芝挖走过……”
“你们稍等,我这就寻找魔眼的下落。”白如意飞身而起,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右手朝空中一挥,两枚黑幽幽的天机石凭空闪现。她开始运转灵力,一双破妄眼如星河倒转,似能拨开云雾洞穿时空。
“魔尊魔眼,何在?”
她轻轻低语,指尖上的灵气轻轻缠绕天机石。刹那间,天机石上浮现出白色的符文,似游鱼般游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状天幕。
接着,破妄眼骤然闪烁,两道漩涡状的紫光射入天幕。里面景象飞变换,似有无数人影晃动穿梭,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白如意秀眉紧锁,指尖力,天机石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似要撕裂虚空。
“找到了!”
白如意指尖微顿,天幕中缓缓浮现出一幅画面。
繁华的街道上,一双极淡的魔影在偷偷穿梭。紧接着周遭的人影和楼宇渐渐变得透明,天地间的气息脉络如蛛网般清晰浮现。她屏息凝神,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魔影溯源,终于在人群缝隙里捕捉到了魔眼的踪迹。一双隐匿在黑雾中的猩红魔眼此刻正缩在街角,像伺机而动的毒蛇。
白如意不敢大意,借着破妄眼的力量将神识投向街角。可就在她的神识要触碰到魔眼的刹那,那团黑雾竟猛地钻进了一辆缓缓驶过的马车。
车帘微动,露出一张秀美温婉的脸。妇人手抚小腹,眉眼间满是即将为人母的柔和。白如意心头一沉,这位妇人竟然是观星塔内的另一位天骄,天海乙的夫人婉歌。天海乙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若贸然动手,必然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她咬了咬牙,借着破妄眼将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车内。刚刚探进去,便听见车内天海乙温和的声音:“婉歌,今日风大,咱们早些回府。”
“嗯”婉歌轻笑一声:“方才在集市上看到你爱吃的灵果,便买了些,回去我们一起吃。”
夫妻二人絮絮低语,温情脉脉。白如意却紧张无比,正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找到魔眼,忽然一股凌厉的神识如利刃般扫过来。
“谁!”
天海乙的声音陡然变冷,话音未落,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灵气便飞过来,精准地轰在白如意神识的位置。
“噗!”
白如意如遭重击,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破妄眼的力量瞬间溃散,眼前的画面如玻璃般碎裂,只剩下漫天金星乱坠。
夏茶见此,飞身而起,伸手便将下坠的白如意稳稳接住:“白如意,你怎么样?没事吧?”
白如意靠在夏茶怀里,喘着气摇了摇头:“我没事……天海乙的感知太敏锐了……”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夏茶,破妄眼还在微微烫,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这一看,白如意却猛地怔住。夏茶的头顶,竟有一道无比粗壮的功德金光冲天而起,如金色的天柱般直插云霄,煌煌赫赫,将她周身的气运完全遮掩。
“好粗的功德金光!”
白如意心头震撼,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夜叉和辛云时。夜叉负手而立,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他的头顶却空空如也。
而站在夜叉身侧的辛云时,他头顶的紫色气运光柱如利剑般凌厉,与夜叉的空寂截然不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紫色光柱旁,竟也有一道功德金光冲天而起,虽不如夏茶的那般粗壮,却也澄澈明亮,与紫色气运交相辉映。
“你在看什么呢?”夏茶见她神色古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夜叉和辛云时正快步走来。
“没什么!”
“是我贸然窥探天海乙在先。”
白如意摆摆手,站起身来。
夜叉看着白如意,说道:“魔眼的下落我们已知晓,我们这就去找他。”
“我和你们一起去。”
白如意一脸郑重地说道。
暮色渐沉,将繁华的长街晕染得半明半暗。街边酒肆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碎影。
四道身影自暮色中掠出,稳稳落在长街正中,拦住了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白如意站在最前,目光沉静地落在马车帘上。夏茶、夜叉和辛云时分立两侧,周身气息敛而不,却如山岳一般,将马车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吁……”
驾车的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堪堪停在四人面前。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天海乙的身影探了出来。他身着月白星纹八卦袍,面容俊朗,此刻却冷若寒霜,一双眼眸如寒潭般扫过眼前四人,周身灵气隐隐涌动,显然已动了怒意。
“白如意!”他的声音冰冷无比,带着刺骨的寒意:“你领着这三个人拦我的路,莫非是要与我为敌?”
白如意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天海乙,我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借一步说话。”
“要事?”天海乙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剜在白如意脸上:“方才窥探内子婉歌的,就是你吧?我与你素无仇怨,你竟如此不择手段,窥探他人内眷,还有什么要事可言?”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车内,声音不自觉放柔了几分,随即又转回头,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婉歌身怀六甲,今日受了惊扰,已然乏累。我现在要带她回府休息,你让开,休要逼我动手!”
话音未落,天海乙周身的灵气便如潮水般翻涌起来,衣袍无风自动。
白如意心头一紧,知道天海乙这是不相信自己。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夏茶微微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夜叉负手而立,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辛云时则眉头紧锁,手指暗暗搭在剑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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