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笑道:“我可不敢与蓝家老祖相提并论,不过,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这位大罗金仙现身传法的盛况。”
卢倩心中暗道:比起遥不可及的大罗金仙,眼前的笑前辈自然更值得信赖。
她此刻只盼着升龙会早些结束,能与任无恶尽快返回白猿岭,至于蓝家老祖,早已不放在心上。
二人在山谷中闲谈度日,时光过得颇快。次日清晨,升龙会正式拉开帷幕。
辰时一到,白蛇城各处锣鼓齐鸣,神手峰这边虽动静稍小,周边亦是热闹非凡。整座白蛇城鼓乐欢腾、人声鼎沸,一派盛会景象。
如此过了三日,任无恶与卢倩仍在山谷中静候,城内的喧闹却有增无减,锣鼓声、爆竹声不绝于耳,到了夜间,更有绚烂烟花绽放天际。即便身处幽静山谷,二人也能感受到那份热烈的氛围。
第五日,热闹依旧,不少人却已觉得蓝家老祖此番或许不会现身,但无人愿意提前离去,都想等到最后一刻。
升龙会持续到第八日,大部分修士已然不抱希望,却依旧坚守原地。
卢倩心中盼着盛会早些结束,甚至希望任无恶能提前动身,却并未表露分毫。
终于,升龙会进入了第十日——最后一日。
卢倩心道:看来蓝家老祖此番是不会现身了,又让这么多人白白等候了许久。若非遇到笑前辈,我此刻恐怕也和其他人一样,满心失望与无奈吧。
就在她出神之际,任无恶抬眼望向山谷上方的天空,目光流转,似有所见。
卢倩好奇问道:“前辈,您在看什么?”
任无恶望着天空,缓缓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蓝家老祖在最后一日现身了。”
卢倩先是一怔,随即大惊:“前辈如何得知?您看出来了?”
“算是吧,”任无恶话音未落,天空已然骤生异变。
倏忽间,一层彩虹般的流光铺满天穹,竟似取代了原本的天幕,将整方天地尽数笼罩!
“真的来了!”卢倩惊呼出声,美眸骤然亮得惊人,不由自主地起身伫立,心中的惊悸远盖过了欣喜。
任无恶依旧端坐原地,目光平静地望向天际,淡淡开口:“确实来了。”
话音刚落,那片异彩流转的天穹骤然爆出璀璨光华,笼罩之下的所有人心神巨震,竟都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紧接着,天穹之上果然浮现出一道无比巨大的身影,仅有隐约轮廓,似是一位盘膝而坐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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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仿佛与天穹同宽,气势磅礴到难以言喻,即便是传说中的天神,恐怕也不过如此。
望见这道身影,卢倩只觉双膝一软,便要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却被任无恶挥袖轻轻扶住。
下一刻,她精神陡然一振,再看那身影与天穹,竟已没了最初的慑人威压,只剩直观的庞大罢了。
稳住心神,卢倩满心疑惑:蓝家老祖现身,怎会不如传说中那般神异?我既未感受到丝毫异常气息,也未曾听闻半句玄妙箴言……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任无恶,只见他仍仰望着天空,神情淡然,目光专注,似在细细打量那道身影,眉宇间却无半分有所感悟的模样。
过了许久,天穹上的巨大身影渐渐淡化,天空才缓缓恢复如常。
卢倩依旧毫无所获,除了最初那片刻的震撼,便只剩满心茫然。她暗自思忖:或许是我资质愚钝,无此福分,终究无法感知到老祖的神通法力吧。
待身影彻底消散,白蛇城再次爆出震天的喧闹,锣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是众人对蓝家老祖的拳拳感恩,唯有以此方式倾诉,盼能被老祖感知一二。
身影消散后,任无恶便带着卢倩离开了神手峰。
下山途中,卢倩现山中不少修士状态诡异:有人一动不动地站着或坐着,有人在原地打转徘徊,还有人喃喃自语、神色癫狂,仿佛撞邪一般。
她心中骇然:这些人怎会如此?看起来不像是有所感悟,反倒像是失了心智……
二人并未在白蛇城多做停留,出城后,任无恶取出一枚破空符,催动之下,瞬间远遁数千万里,彻底离开了九环岭。
脱离九环岭范围后,任无恶并未继续赶路,而是寻了一处山洞歇息。
此时卢倩才现,他脸色略显苍白,似有不妥,却也不敢多问,只在山洞内静坐,继续参悟任无恶所传的心法。
任无恶确实有些虚弱。
蓝家老祖现身的刹那,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气息便在天地间弥漫开来,这气息绝非单纯的法力,而是融合了天地灵气、自身灵力与大道法则的至高力量,如暗潮汹涌,冲刷着所有能感知到它的修士。
卢倩本也该受这气息波及,却被任无恶提前施法隔绝,故而未曾像旁人那般失魂落魄。
而任无恶自身,却需以本命法力硬扛、化解这股威压,同时还要暗中探查其本质。
他很快现,这气息诡异而玄妙:既能与修士的法力相融,又能借由法力渗透神魂,在契合其道的修士身上,悄然种下一道类似本源印记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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