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映涵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是熊岭山的山溪,在西侧,贯穿熊岭镇那一段叫做……”
“我知道我知道,玉河嘛,地图我都背下来了。”元辉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嘛,团长你也太严肃了……”
不得不说,元辉开的玩笑有点用,让熊丽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紧张,只是拘束。毕竟身边的人既是主播,又像是哀种,醒过来后,还呈现出精神分裂的症状——完全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这些也就算了,熊丽指着吊死在树上的陈翰,感谢对方救了自己时,宛铭却说什么也没看见。
“哪……有尸体……啊,你别……吓我……”
内容活泼,嗓音却迟缓喑哑,别提有多渗人了。
但是,熊丽依然很庆幸自己选择相信对方,把森种肉喂给她。
给昏迷的人喂食是一件难事,熊丽尝试了几次,只能先把肉里的血挤出来,滴到宛铭嘴里。血一滴不剩了,再用陈翰掉落的小刀把森种肉切成碎渣。
她很担心宛铭能不能把肉渣咽下去,好在宛铭很快便醒了,一边叫着“好痛好痛,又有人在我睡觉时打我吗”,一边谴责熊丽“你为什么要把玉米切成渣渣啊,好浪费”。
看着宛铭生啃完整个玉米,发色和瞳孔颜色肉眼可见地恢复正常,熊丽愈发确定,与其相信一大碗主播是特殊的哀种,不如相信她是特殊的主播,就像兰姐说的,她拥有很神奇的技能。
才一阶就这么厉害,若等级提上去,未来的一大碗主播该有多么惊人。
“余文轩和符团长他们一起过来了,你洗好了吗?”
“快啦快啦。”宛铭哗哗往脸上扑水,“溪水冰冰凉凉的,真的好舒服呀,你不洗一下吗?”
熊丽看了眼缓缓流淌的暗绿色的腐水,摇摇头:“我不洗了。”
她只是个观众,既看不到宛铭眼中的“清澈”溪水,也没有宛铭那种忍耐高腐化值的能力。若非陈翰掉落的物品里有不少净化药剂,恐怕她已经被伤口蔓延出的腐斑吞噬了。
森空无四季,也没有打雷下雨之类的天气变化,这条玉溪,包括镇上的玉河却历经八年都未干涸,只是和森空里的每一件事物一样,慢慢被腐朽侵蚀。
除了溪谷之类的地形,森空也不会有风。
正是靠着若有若无的微风,熊丽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玉溪附近,故而带着宛铭过来清洗血迹。
不能让人知道一大碗主播杀了陈翰。
这是她冷静下来后,意识到的第一件事。
熊丽见过来森空追凶的执法官,也偶尔看见过一次,执法官根本不听疑犯辩解,便当场割断疑犯的喉咙。
比起警察,那些执法官更像是古代的刽子手,所有观众都对他们避若瘟神。
熊丽根本不奢望执法官明察秋毫,判定陈翰的死是咎由自取,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不让任何人知道陈翰是宛铭所杀,就连曙光主播都不能告诉。
不过……符团长他们过来时,有没有可能发现陈翰的尸体?
熊丽正思索着,宛铭跳到她身前。
“真的很清爽呀!你脸上也脏脏的,别动,我帮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