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孟珂笑呵呵地说:“就是给你定个妆,毕竟待会还要上台。”
安知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到孟珂面前,孟珂一手按住她,一手拿着彩笔在她脸上比比划划:“嘿嘿这到底画在哪里好呢……”
安知记得以前孟珂给她化妆整得还挺好看的,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总忍不住半夜整点恶作剧,她熬夜又熬不过孟珂,这些日子早上睡醒经常发现自己顶着张五颜六色的脸。
幸好,孟珂不会拿自己的最后一场演出开玩笑,表情严肃专注,似乎确实是在给安知认真打扮,把她的头发梳拢到脑后,每一根碎发都用发胶拢起来。
“你这张脸长得很坏。”孟珂端详着她,突然幽幽开口。
“我怎么就很坏了?”安知莫名其妙。
“坏在太像孟怀远和季唯,怕你招人记恨,”孟珂遗憾地摸了把自己的脸:“咱俩好歹也算半个便宜姐妹,你怎么就没分到一点我的盛世美颜呢。”
安知被孟珂的后半句话雷到,以至于大脑自动过滤了他的前面半句话,也忽视了其中的无尽深意。
“真的没事么?”安知有些忧虑:“船上现在是不是藏着坏人?”
“没错哦,其实一直有一个特别坏的坏人,就藏在你身边呢。”孟珂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突然把小镜子举到安知面前。
安知看到自己脸上花红柳绿的油彩,忍不住“啊”一声大叫起来,想要追着孟珂打,他已经脚底抹油逃窜出去,转眼就跑得不见人影。
因为距离的缘故,小米比阮长风他们更早到达总控室门口,房门紧闭,小米还有些理智,先蹲下来趴着门缝往里面偷看。
房间里面光线昏暗,确实有一站一坐两个人影,站着的那个人背对着门,船上常见的侍者打扮,赵原则被堵着嘴绑在角落里,非常心有灵犀地一抬头,和她对视两秒钟,然后开始疯狂眨眼睛。
小米还来不及跑,已经被人从身后一把薅住领子,打开门丢了进去。
这一连串动作粗暴又流畅,直到小米晕头转向地摔到地上,甚至没来及看清楚外面潜藏的人长什么样,赵原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房间里面穿着侍者衣服的人也并不意外,转身向她走来,小米看到一张过目即忘的脸,戴着手套,手里拿着毛巾和一瓶药水。
在被沾了□□的毛巾捂住口鼻之前,小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快速朝他脸上喷了几下。
那人猝不及防往后撤了半步,小米趁机扑上去抢他手里的毛巾,还顺手往赵原那边扔了把剪刀,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事后小米再回忆这段经历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正面硬钢了一名专业人士,当时只担忧赵原的安危,全然顾不上双方硬实力上的差距。
可惜小米两招之后就落了下风,被那人干脆利落地把右手胳膊拧脱臼了,小米哪受过这种疼,当即痛呼出声。
赵原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剪开身上的束缚后,从地上拽过一截数据线,狠狠勒住入侵者的喉咙,小米也强忍住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按在地上,
二对一,也只是勉强压制,也就是小米和赵原两人共事多年,算很有默契,一个勒住脖子死不松手,另一个全身重量压在入侵者的身上,倒也让人挣脱不开。
阮长风和徐莫野赶到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阮长风大惊失色:“这什么情况?你们原来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小米累得气喘吁吁:“外面,外面还有一个……”
“刚才我们随手就收拾了,那个就是放风的,没有你们这个强。”阮长风把小米扶起来,又拍拍差点虚脱的赵原:“来,松松手,没事了,你别真给人勒死了。”
“完全是我在处理,”徐莫野放下手中的消防斧,把阴沟里翻船的杀手绑起来,还是忍不住小声解释了一句:“你压根没帮上忙吧。”
阮长风忙着检查小米脱臼的胳膊:“你这个有点严重啊。”
小米这时候觉得痛觉压过肾上腺素了:“嗷……老板,真的疼,你轻点。”
“喔,现在知道疼了?我不是让你别掺和这边。”阮长风埋怨:“两个捣乱的小虫子而已,凭我们三个大男人还能收拾不了?”
徐莫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们两个只要自保就行了。”
“姓徐的今天咋回事?”小米在赵原耳朵边上嘀咕:“干嘛非要强调自己能打?”
阮长风有点憋笑:“刚刚在杨伯那边吃了个瘪,现在急着证明自己呢。”
徐莫野幽怨地回头望了一眼,阮长风立刻调整出严厉的语气:“小赵,你陪小米去医务室,她这个伤不能拖,得尽快复位。”
“嘶……我刚刚扯的是哪一根线来着。”赵原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摸索:“闯祸了,我好像拽断了……”
“嗯,网络直播现在已经断掉了。”阮长风拍了拍赵原的肩膀:“不要紧,反正孟珂一时半会不上台,你赶紧先带小米去看医生。”
小米其实觉得自己这点伤不需要赵原陪着去,他这边的事情显然更加重要,但阮长风的语气里有种久违的关切,而且也没责怪她自作主张跑过来送,心里泛起些酸楚的暖意,就这么晕乎乎地任由赵原搀了出去。
第527章心肝【下】(43)这一句不是谎话……
等赵原带着小米出去了,阮长风蹲在地上捣鼓怎么恢复信号,热心群众徐莫野在旁边研究直播电脑,然后非常不小心地点开了文件夹里的一个彩排视频。
阮长风抬眼看到了,却也没阻止:“不准备把魔术的惊喜留到最后一刻?”
“不必。”徐莫野看着电脑屏幕上牵着安知走上舞台的孟珂,因为只是彩排,两人都是便装素颜,也毫不紧张,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镜头里。
这个视频拍得很粗糙,大概只是为了简单测试一下舞台效果,连声音都没有收,安知和孟珂笑得开朗灿烂,徐莫野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有一瞬间几乎是嫉妒的。
大概是因为拍摄者提醒了一句,孟珂朝镜头抱歉地摆摆手,然后和安知对视一眼,调整表情,两个人笑着跳起舞来。
她们的舞蹈也是无声的,但节奏感和韵律都很好,徐莫野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跟着她们一起打起节拍。
“我记得安知的脚好像受过伤,”徐莫野说:“她跳舞没问题么?”
阮长风微微叹了口气:“简单的动作基本不影响。”
徐莫野接着往下看,孟珂终于揭下了舞台中央的红布,露出了下面的圆形玻璃水箱,安知也从舞台旁边推上一个梯子。
徐莫野欣赏着孟珂在台上故弄玄虚地表演,只能看见他嘴唇一开一合,好像说了个什么笑话,把一旁的安知逗得花枝乱颤,连摄像机镜头都晃了晃。
“孟珂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