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啤酒开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圈圈傍晚已经被今日休息的好朋友接走,家里突然很安静,没有小团子挤过来了。
晚饭后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又把家大收拾一遍,已经十一点了。
阮妍在沙发上躺下,只开了那盏小台灯。躺了阵,又翻了翻手机,她起身取来玻璃糖罐,把这些日子的记录,一一写下,一只一只折成纸鹤放入。
收拾好,阮妍关灯睡觉-
夜色悠长宁静,梦却不太安稳,铁丝网笼罩整片空间。
凌晨。
阮妍骤然被铃声惊醒,粤语歌,几乎是听到前几句,她意识就突然很清醒,丝毫没有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困倦和烦躁,而是愣神了几秒,接通电话。
凌晨一点多了。
“怎么了?”
“……小软。”
“说。”
“对不起,吵醒你了。”
“喝酒了?”
阮妍拢着被子坐起,捏了捏眉心,察觉到了自己语气里的不好,心底似乎有很细微的情绪作祟。
“……嗯,晚上回我爷爷别墅那儿了,我姑姑生日。我烦那女人,十点半就上楼睡了,一直睡不着,喝了点酒还是睡不着,山上离你这儿不远,我到楼下了。”
阮妍蹙眉,“你喝酒开车?”
“……”电话那头谢煁沉默了两秒,她第一反应不是他人到了,而是抓他是不是违法了。
“没有,司机送我过来。”
“哦,直接上来就好。”阮妍不懂他来之前怎么不打电话确认,既然来了才说,那干嘛不直接上来,到楼下才打。
刚想完,那头就说,“我怕你没穿衣服。”
“……”
阮妍呆滞住一下,赶紧爬起来去找衣服!
“……你上来吧,我穿了。”
“好的。”
电话挂断,阮妍赶快换上睡衣,拢了下头发去开门。
隔着门,她可以听到楼道里有上来的脚步声,阮妍站在门口等着,终于脚步声渐近,水泥地的楼梯上方光亮亮起。
他踩着楼梯,仰头看她,阮妍垂眸,视线相对。
楼道里狭窄,老旧。
甚至有一种潮湿的陈腐气息。
他似乎随意翻找的衣服,休闲西装裤不像往常一样笔挺,有些褶皱,衬衣也是。
阮妍未语进门,他跟着走进来,带进来一股酒气。
这根本不是喝了一点。
门关上,短暂寂静几秒,阮妍靠在墙前看着他,双手抱臂,有点气,但这种情绪过于无端,于是她没说话。
谢煁就那样站着,盯着她看,手伸出挑起她下巴,“生气了?”
谢煁说谎了,他不是专门过来找她的,是睡不着,裴阙说出来玩,他正烦躁好好的睡眠又失眠了,失控感致使心情不好,于是同意了。
刚巧车路过这附近,也许是喝了点酒人自控力就会下降,他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回过神正要挂断,她已经接了。
阮妍一把拍开他的手,“很晚了,快点去睡。”
“……可我喝半醉,更清醒睡不着。”
阮妍:?
“所以呢?”
“我之前买的白酒还有吗?我喝死过去就睡着了。”谢煁说着,去冰箱找,他顿了下,看到了冰箱的一瓶啤酒,她买酒了。
阮妍一时也没想起来,她也是这样过了微醺又喝的不够多反而最难睡着,于是抢过酒利落给他开瓶,塞他手里。
就差说一个字:喝。
再多两个字:赶紧。
谢煁看她这个反应,接过酒瓶,也许有些醉意,不由仗着人高手长摸了把她头顶,“好凶啊。”
阮妍抱臂后退,语气温柔,“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谢煁还真不上,这也是他过了微醺还睡不着,直接打算喝死过去的原因。应酬久了,他有点嗜酒,虽然能控制但想着正好喝一次了。只是他刚好喝到半醉了,还没完全喝死过去,裴阙一个电话打来,说去喝酒。
谢煁当时有犹豫,作息好不容易调好,一破戒容易复发,奈何喝酒了意志力下降,裴阙又过于懂他,把他给撺掇动了。
奈何谢煁自己也没料到,路过这儿不知道脑子抽什么,一个电话打过来了。真的是喝酒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