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余夏拨通了黄建平的电话。铃响许久才被接起,传来黄建平沙哑又带着警惕的声音:“余夏?出什么事了?”这个时间来电,必定不是好事。
余夏走到窗边,俯瞰着沉睡又醒着的城市:“黄先生,有人建议ipo之前剥离国内公司。”
黄建平直接骂了一句作为回应。
余夏摇摇头道:“我也知道这个建议很糟糕。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走ipo了。换条路,比如……找个巨头,把公司整个卖掉。你怎么想?”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然后传来黄建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怒意的声音:“卖掉?!余夏你疯了?!干到今天,是为了给谁打工吗?当初说好的要到华尔街敲钟,要自己当主人!你现在跟我说卖掉?!”
余夏没有辩解,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等黄建平吼完,才缓缓冷静的开口:“黄先生,如果我们自己当不了主人呢?如果这条路,已经设好了栅栏,永远不可能让我们跑到终点呢?两条路,我们总得选一条。”
黄建平在那头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余夏的目光投向远方黑暗中更广阔的虚空,一字一句,像是说给黄建平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只是在想……也许上市不是唯一的路。也许,真正的‘主人’,不是站在哪个交易所的台上,而是……无论站在哪里,都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离开,以及,带着什么离开。”
挂掉电话,黄建平的怒吼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余夏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冷光重新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愤怒已被深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狩猎者的专注与冰冷。
他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敲下两个字:
b计划。
随即,他清空屏幕,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谷阁,医疗大模型,战略收购……”
深夜的越洋视频窗口,是此刻连接两个半球唯一的脆弱桥梁。
“静儿,”余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为了我们能真正站稳,不再受制于人。”
江静知坐在公寓的书桌前,手边是摊开的孕产书籍:“余夏,你也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我们俩共同的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种奇异的重量,让屏幕那头的余夏怔了一下,随即,那股压抑许久的疲惫与寻求理解的渴望便倾泻而出——璧途现在的困境,以及有人提出“剥离国内公司、优化资产、轻装上市”的方案。
“……燕城是我们的,你在那儿,还有星野的鹏城公司,很多基础架构和核心数据……那是我们的根。”他揉了揉眉心,“但从纯商业逻辑看,这确实是眼下最直接、能最快扫清障碍的办法。静儿,你觉得呢?我该……怎么选?”
江静知安静地听着,指尖在温热的小腹上轻轻划着圈。她能感受到那下面,一个微小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正安静地生长。
一瞬间,许多念头掠过脑海。告诉他?告诉他你有了孩子,告诉他不必独自扛下所有,告诉他也许可以有另一种选择,一种不必割舍过去也能走向未来的路。
可是告诉他,除了增加他的焦虑与牵挂,让他分心,甚至可能影响他做出不理智的判断之外,有什么用呢?他远在重洋之外,正置身于资本与政治的飓风中心。
她不能成为他的软肋,至少现在不能。
那股几乎要倾吐的暖流,被她强行压回心底,凝结成更为冷硬的决断。她抚着小腹的手停住,稳稳地按在那里,仿佛在汲取力量,也仿佛在做一个承诺。
然后,她开口,如同论证一个关键假设:“我不同意出售燕城和鹏城的公司。”
余夏显然没料到如此直接而明确的反对,愣了一下。
江静知继续道:“断臂求生,前提是断掉的必须真是无法挽回的‘坏肢’。燕城是我们的技术孵化器,是人才库,更是我们未来展的潜在引擎。
“现在为了通过审查而割舍,看似解决了眼前的合规问题,但失去的不仅是资产,更是人心、是根基、是未来重要的增长极。
“这就像手术,切除病灶是必要的,但若切除了仍有活力的器官,短期内或许保命,长远来看却会因功能丧失而衰竭。”
她顿了顿,看到余夏在屏幕那头凝神静听,才缓缓说出结论:“我希望你,站在璧途真正掌舵人的位置上,做出对公司长远最有利的决定,而不是被短期上市压力裹挟的妥协。有些路,退一步,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找回原来的位置了。”
此刻b照片就藏在她的风衣口袋,她的指尖反复摩挲边缘,然后指腹轻轻按在了胎心芽的位置上。
她隐瞒了最重大的变数,却给出了基于理性与远见的、最忠诚的建议。这是此刻,隔着千山万水,她所能给予的,最坚实的支持。
视频那头,余夏沉默了许久,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静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通话结束。江静知缓缓靠向椅背,极轻地对着虚空,也对着腹中的生命说:“豆豆,妈妈和爸爸,都在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努力。只是……用的方式不一样。我想,这件事情,妈妈即使同意也要表现得不同意。你要乖,要坚强。”
加州的压力,最终化作了应婉婷回国航班的舷窗外,那片浩瀚而沉默的太平洋。
余夏在电话里罕见的疲惫与坚持,让她知道,阻力不在别处,就在燕城——在黄建平的固执,更在那个看似清冷、却总能牵动余夏心绪的女人身上。
应文彬见到了回国的女儿,对着棋盘落下一子,声音平淡:“做事,要抓根本。人的选择,无非趋利避害。黄建平图什么?江静知又怕什么?想明白了,事就成了。”
带着父亲的提点,应婉婷先见了黄建平。
她单刀直入:“黄叔叔,北辰资本推动剥离和上市,是为了在规则内,让璧途的价值最大化。我知道您重承诺,当初答应我父亲投资余夏,一定是看好他的长远展。”
黄建平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当初答应你父亲,投余夏这小子,看中的是他身上那股能成事的劲头,还有……你们两家的渊源。我没打算,像现在这样,半道上就撂挑子分行李。”
??小剧场
?深夜,应婉婷面无表情地审阅着文件,蓝牙耳机里却传来甜腻歌声。
?电脑后台最小化窗口突然弹出提醒——“您追更的《宿敌变爱人:席的合约甜心》已更新最新章节”。
?她指尖一顿,快扫视门口,随即面无表情地切屏、扫码、打赏一气呵成,留言栏冷静输入:“分析人物博弈逻辑严谨,第段情绪转折可加强。打赏oo币请作者加更。”
?然后切回财报界面,仿佛刚才一掷千金追更霸总文学的另有其人。
喜欢不婚姐姐,上司追婚请大家收藏:dududu不婚姐姐,上司追婚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