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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自由了（第1页）

余夏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奇异的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应总，我有一个问题，或许不太恰当，但想请教您。”

他顿了顿，不给应文彬打断的机会：“您觉得，我的‘将来’，会不会变得更好？”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如果我选择商业联姻，而我的‘将来’变好了，好到有一天，一个‘权力’更大的人，看中了我，开出了更好的价码，”余夏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内容却锋利如刀，“您猜，我会不会结束与第一个‘妻子’的联姻，去拥抱新的‘机遇’？”

“余夏！你放肆！”应文彬的怒斥传来，但比起之前的暴怒，似乎多了一丝被触及痛处的震颤。

余夏仿佛没听见那怒斥，自顾自地说下去，带着一种残忍的洞悉：

“到那个时候，一纸‘婚约’，能有多少约束力？不过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而最无辜的，可能是那个在‘联姻’中出生的‘孩子’。”

他刻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然后缓缓道，“为了避免这种谁都不愿看到的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婚姻’本身，成为一种明码标价的商品？”

电话那端传来应婉婷带着哭腔的“你混蛋！”，但应文彬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余夏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捅开了应文彬内心某个尘封的角落——他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在被安排的婚姻与自身野心间挣扎？而他那两个跟着生母的儿子

将心比心，一个不甘被操控的强者，在羽翼渐丰后，会做出何种选择？

余夏感觉到了这沉默中的松动，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应总，木已成舟。谷阁的全现金收购，对b轮投资者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交易阻力最小。

“对北辰，财务回报，协议保证只多不少，甚至乎预期。我余夏或许行事让您不快，但我的信誉和承诺，在商言商，从未打折。”

他停顿了一下，给出了关键的一句：“如果您觉得，我是一个在商业上尚且可信、未来或许还有合作价值的人，那么，一份权责清晰、利益绑定的商业合同，远比任何其他不可靠的纽带，更能约束我的行为，也更能保障您的长远利益。

“又何必，一定要用那些……未必牢靠的方式？”

这番话，既给了台阶，也划清了界限。

应文彬依旧没有立刻回答，但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他在权衡，怒火在现实的利益、对余夏行事风格的重新评估，以及那番关于“婚姻商品”的诛心之论冲击下，渐渐被更为复杂的算计取代。

余夏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为“诚恳”甚至是晚辈的谦逊：“应总，您的投资眼光和手腕，我一直非常佩服。将来‘蓝山资本’启动，在很多事情上，我还需要向您请教，也希望在某些项目上，能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应婉婷，“婉婷的能力有目共睹，她如果愿意，可以继续留在谷阁的璧途，那里会有更大的国际平台。

“当然，如果她有其他想法，以她的才干和北辰的背景，在任何地方都能开创属于自己的新未来。无论哪种选择，我相信她都会非常出色。”

长久的沉默后，应文彬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认清现实后的冷硬：“余夏，你很好。这一步，你算得很准。”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原谅，但这已近乎默许。

“爸！”应婉婷不敢置信的尖叫传来。

“够了！”应文彬喝止了女儿，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是对着余夏说的，“后续交割，按协议来。北辰会履行股东职责。至于婉婷的去留，她自己决定。”说完，似乎不愿再多言，径直挂断了视频电话。

电话会议在一阵混乱和应婉婷压抑的啜泣怒骂中结束。

但最致命的风暴眼，已经过去了。余夏手握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书，手握黄建平的支持，手握b轮投资者的渴望，也暂时稳住了北辰这头被激怒但利益得到满足的雄狮。

交易以惊人的度推进。尽职调查、最终协议、交割……媒体通稿布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精明的退出！”、“地缘政治风险下的完美套现？”“初创企业的另类终点：被巨头收割是福是祸？”

业界哗然，媒体沸腾，分析文章满天飞。在许多人看来，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资本运作，余夏和黄建平被描绘成“识时务的俊杰”、“冷静的套现者”。

漩涡中心，余夏与应家，关系降至冰点，余志竭尽全力，保得两家没有彻底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