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布会、内部宣讲会、媒体访谈……余夏以惊人的效率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出现的场合,得体地回应着每一份祝贺。
他赢了!岁的亿万富翁!至少,在无数人眼中,他打了一场漂亮的资本仗,完成了教科书式的套现与转型。
他趁势宣布正式接手并主导家族旗下“蓝山资本”的升级与转型,期基金规模高达十亿美元,旗帜鲜明地聚焦于前沿科技的交叉领域。
“我们不仅提供资本,更致力于成为‘科研创业者’的深度伙伴。”
聚光灯下,他的声音清晰、冷静,充满说服力,描绘着一个技术赋能、价值共创的未来图景。台下,业内人士交头接耳,媒体闪光灯连成一片。新的篇章,似乎正在他手中徐徐展开。
然而,当镁光灯熄灭,人群散去,他回到加州那座空荡荡的、更像是临时居所的公寓时,所有的喧嚣都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一种更为尖锐、更为私人的痛楚。
他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音,而是冰冷而标准的系统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一连试了无数次,结果相同。
又尝试微信,无一例外,消息无法送达,头像旁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道刺眼的伤口。
她知道“夏至”被卖的消息了。她知道璧途被整体出售了。她知道……他最终选择了那条她、乃至王俊波都曾激烈反对的、看似“背弃”原点的路。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缓慢而用力地收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赢得了商战,赢得了资本市场的认可,赢得了战略转圜的空间,却可能……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个认知比任何商业风险都更让他恐惧和无措。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旧金山湾的璀璨灯火,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他需要确认她的安全。他需要知道她在哪里,哪怕只是远远地、悄悄地看一眼。
他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张俪阿姨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锅碗瓢盆声。
“喂,余夏啊!”张俪的声音热情爽朗,“哎呀,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静知呢?她最近忙不忙?这孩子一个多星期没来电话了。”
余夏喉结滚动,嘴里泛起苦涩。张俪……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用那种自然而亲昵的语气,以为他和江静知依旧紧密相连。
“张阿姨,我……我就是问候一下您。您和叔叔,奶奶,还有静伟都还好吗?”他强行稳住声音,尽量显得平常。
“好,都好着呢!静伟现在可皮了!你最近是不是也特别忙啊?我在网络上看到你的新闻了,真好!……你们俩啊,都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张俪絮絮叨叨地叮嘱,字里行间全是浑然不觉的关心。
余夏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针扎。他不敢问,不敢试探江静知是否联系过家里,更不敢问及任何可能的去向。他怕一旦问出口,连这最后一点来自她家人的、毫无芥蒂的温暖,也会瞬间冷却。
直到通话结束,他颓然放下手机。
他不死心,又联系了褚星野和白薇薇。
褚星野在视频里咋咋呼呼,抱怨着鹏城分部扩张的压力、新产品的迭代,但对江静知的行踪同样一无所知:
“静知姐?璧途的视频会她早就不参加了,都交给王俊波处理。她不是一直在燕城搞她的研究吗?据说最近好像闭关了,连我都联系不上。余神,你也找不到她了?”
白薇薇的回答更谨慎、更职业一些,但也透出同样的茫然:“江总最近一次正式联系公司,是关于燕城公司独立运营后的部分技术文档交接。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我们也很担心。”
仿佛她真的从所有人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那种失去她的恐慌,几乎要将余夏吞噬。
他站在理智与情感的悬崖边,最终,只能将目光投向那个始终与江静知有着特殊连结、或许也是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王俊波。
他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斟酌良久,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斟词酌句,剖白心迹,最后写道:“……俊波,我知道你姐在回避我。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帮我传句话:我没有变。我做的所有事,或许方法不对,或许伤了她的心,但我始终还在为我们俩的未来努力,努力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包括她。”
信息出,石沉大海。没有回复,没有“已读”提示,仿佛向了一个无底深渊。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余夏强迫自己将全部精力投入最后的博士课题冲刺和蓝山资本期基金的搭建中,用高强度的、近乎自虐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缝隙,才能勉强对抗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心脏的焦灼和空洞。
直到数日后的一个深夜,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是王俊波的回信,只有干巴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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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说,你先安心把博士读完,一切以后再说。」
短短十几个字,余夏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抖。没有指责,没有决裂,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但“我姐说”——这意味着,话传到了,她听到了,并且,她给出了回应。
“以后再说”。
像一个悬而未决的判决,也像一个……留有余地的期许。至少,她没有说“永不相见”,没有彻底斩断。
一股巨大的、几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酸楚猛地冲上他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白,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有回应就好,有消息就好,哪怕只是“以后”。
他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从此,他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在学业上,以近乎偏执的专注,疯狂推进博士论文的最后工作。
他需要“读完”,需要完成这个阶段性的目标,仿佛这样,才能离“以后”更近一步,才能有资格,去面对“一切”。
他无比高效地处理着蓝山资本初期的框架搭建与团队组建,但在内心深处,那更像是一份“作业”,一份为那个模糊的“以后”积攒力量与资本的作业。
??小剧场:
?王俊波:“他……又找我了。”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余夏的信息:「俊波,我知道你姐在回避我……」
?江静知手指抚过屏幕,轻声:“你说怎么回好?”
?王俊波:“”
?“要不,就说让他先安心读完博士。”江静知看着窗外夜色,声音很轻:“一切以后再说。……我也是怕自己忍不住,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心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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