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熨帖的定制西装完美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形,长途旅行的疲惫被他用意志和冷水强行压下,只留下一种属于上位者的锐利与沉静。
他踏入酒店,空气里弥漫着香氛、暖气与隐约的宴席味道。年会主会场设在最大的宴会厅,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由引导人员带至隔壁的贵宾休息室。
蓝山资本派驻的顾问和迪诺原有的几位核心高管已在此等候,他们看到年轻的总裁准时出现,都松了口气,随即迅而低声地向他汇报了年会流程和稍后董事会会议的要点。
余夏听着,点头,给予简洁的回应,但心思早已飘向了那扇厚重的的宴会厅大门。那道门后,有几百人,其中,有一个人,是他跨越山海归来,最想见、又最怕见到的。
时间差不多了。在迪诺董事长陈恩的亲自引领下,余夏走向主会场。厚重的门被无声拉开,扑面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和觥筹交错的喧嚣。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数百张面孔,兴奋的、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陈恩念出那些光辉履历和“余夏先生”的名字时,从容起身,转向全场。视线,在那短暂转身的瞬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疾而隐蔽地扫过他早已记熟的那一桌方位——研部。
然后,他看到了她。
在人群的缝隙中,在酒杯的反光里,在晃动的灯影下,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头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正微微侧与旁边的人说话。
仅仅是侧影,就足以让他呼吸一窒。比她记忆中略瘦一些,似乎也更清冷了一些,但那种沉静专注的气质,像一株独自生长的竹。
可在他眼里,她还是他的静儿,那个会在客厅里睡着,被他抱回主卧时迷迷糊糊蹭他脖子的静儿。
心脏在那一秒似乎忘记了跳动,随即被一股汹涌而酸涩的热浪狠狠击中。
他想立刻冲过去,想拨开所有碍事的人群,想拉住她的手质问,想将她狠狠拥入怀中确认她的存在。但他不能。他是新任总裁,是资本意志的体现,是一个应该对所有下属一视同仁、保持距离的管理者。
他甚至不能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于是,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面向全场,微笑,致意,然后随陈恩走向主桌。落座时,他近乎刻意地选择了那个正对研部方向的位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光影,他能看到她背对着他坐下,那挺直的脊背线条,像是某种无声的抗拒。
接下来的晚宴,对他而言是一场极刑。
美味佳肴味同嚼蜡,领导的热情寒暄左耳进右耳出,应酬的笑容像是焊在脸上的面具。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若隐若现的视线——或许是他的错觉,又或许是真实存在。他只能通过眼角余光,捕捉她偶尔侧身、低头与同事交谈的模糊动态。
当陈恩领着他到研部那桌敬酒,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保持住声音的平稳和语气的公事化:“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江总监多多关照。”他递出酒杯,指尖甚至没有颤抖。
她显然是惊住了,脸一瞬间涨红,眼神里有呆愣、有慌乱,更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类似窘迫的闪躲。
她碰杯,喝酒,然后被呛到咳嗽。
他条件反射地递上纸巾,送上水,每个动作都出自本能般的关切,甚至忘记了掩饰。看她坐下,离他更远,他才惊觉自己失态,心脏像是被细线勒紧。
很快回到主桌,他松了一口气,又涌起更深的失落。她刻意地躲避,她急于澄清陌生关系的话语,都像冰水浇头。
然后,是研部的ktv之夜。他本可以推脱,但他没有。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相对“自然”地靠近她的场合,哪怕只是坐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同一片空气。
包厢里光线陆离,音乐喧闹。她躲得远远的,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后竖起尖刺的刺猬。他坐在光影交界处,一边应付着热情下属的各种试探和话题,一边用全部的心神感受着她的存在。
当话筒递到他手里,那《告白气球》的前奏响起时,一个近乎幼稚的念头攫住了他——用这歌,刺破她伪装出的平静。送给你,敢“逃”到这里来,敢装作不认识我的人。
他看到她果然被刺痛,几乎是从沙上弹起来,冲过来切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和寂静中,她强作镇定地提议换游戏。她那瞬间的失态和慌乱,让他忍不住笑出声。能让她有反应,哪怕是愤怒,也好过彻底的视而不见。
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不过是他借着洗牌的小动作,一点点将她逼到角落的小小“报复”与试探。他想看她为他失态,哪怕只有一点点。
结果,她宁可灌下一杯又一杯调过的烈酒,也绝口不提与他有关的半个字。
“好多年了。”他回答关于女朋友的问题时,目光掠过她瞬间绷紧的唇角,心里既痛又快意。痛的是她的回避,快意的是,她并非全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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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醉意朦胧的她,感受她靠在自己怀里的重量,余夏觉得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哪怕只是片刻。
服务员识趣地按下电梯,他横抱起她,走向顶层的套房。怀里的人很轻,带着酒气和一丝熟悉的、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淡香。她没有剧烈挣扎,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走开”,便乖顺地靠着他,这微小的依赖,几乎让他眼眶热。
他确实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将她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细心脱去她的外套和高跟鞋,盖上柔软的羽绒被。
他克制着翻涌的渴望,只是坐在床边,借着朦胧的夜灯,看了她许久。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眉梢、脸颊,最后落在她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的唇瓣上。
“静儿……”他低喃,俯身,珍而重之地印下一个吻。
只是亲一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可能醒来的她辩解。
嗯,可能重了点,忍不住,你别怪我。
??小剧场:
?江静知(内心戏):冷静,只是前男友变老板,只要我不尴尬……
?余夏(大步流星走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递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江静知(手滑打翻酒杯,咳嗽):咳咳咳!
?同事们(交换眼神):新总裁把江总监吓到了?啧,真不会怜香惜玉。
?余夏(内心咆哮):她碰到我手了!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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