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闪身藏于屏风后,屏息凝神。那屏风上绣着兰草图,正好在暗处形成一片阴影。
门被推开,两道黑影悄悄摸进。两人皆着夜行衣,蒙着面,但身材一高一矮,动作颇为熟稔,显然对府中布局了如指掌。
高个子低声道:“大人吩咐,务必将所有香灰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矮个子有些犹豫:“那西院的……”
“闭嘴!”高个子厉声打断,“干活!”
两人直奔梳妆台,在台面上摸索片刻,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台面竟弹开一个暗格。矮个子从暗格中取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正欲收入怀中,却忽然僵住。
高个子察觉不对,猛地转身,却见同伴喉间一点红痕,已软软倒地。而他自己的脖颈旁,不知何时已抵上一柄未出鞘的剑。
西门吹雪自梁上飘然落下,白衣在黑暗中如月光般醒目。
陆小凤从屏风后转出,笑道:“好快的身手。你怎么来了书房?”
“书房是空的。”西门吹雪语气平淡,“重要的东西早已转移。我听到这边动静,便来看看。”
陆小凤从矮个子手中取过那包东西,打开油纸,里面竟是几封书信。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细看——信封上无字,信纸已泛黄,落款处皆是一个飘逸的“云”字,内容缠绵悱恻,竟是情书。
“徐子云果然未死。”陆小凤眯起眼睛,“或者说,有人借死者之名与林夫人通信。”
他快浏览信的内容,现这些信时间跨度长达三年,每月一封,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刚劲,应是女子所书。信中多述思念之情,偶有提及“近日风声紧”、“兄长疑心”等语,可见通信者处境并不安稳。
“有趣。”陆小凤将信收好,“这些信若真是林夫人与徐子云的通信,为何藏在她的梳妆台中?她就不怕被徐子清现?”
西门吹雪剑尖仍抵在高个子喉间:“问他。”
高个子浑身抖:“小、小人不知……大人只吩咐我们来取东西……”
“哪个大人?”陆小凤追问。
“就、就是……”高个子话未说完,忽然眼睛瞪大,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陆小凤急忙捏开他的嘴,但为时已晚。“口中藏毒,死士作风。”他眉头紧锁,“徐府中竟有这样的人?”
此时,花满楼也悄然入内,手中拈着一小撮灰烬:“我在偏院炉中找到这个。香炉虽被清洗,但炉膛砖缝中尚有残留。确为梦魂散,且剂量不小,足以迷倒个成年男子。”
“那西院呢?”陆小凤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们提到西院有古怪。”
花满楼道:“我路过西院时,闻到浓重的药味,其中有几味是治疗外伤的药材。院中守卫森严,我没能进去。”
三人正交换线索,院外忽然火光大作,人声嘈杂:“有贼人闯入!保护大人!”
数十名护院举着火把涌入静兰苑,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护院个个手持兵刃,步伐沉稳,显然训练有素,非寻常家丁可比。
徐子清自人群中走出,一袭家常锦袍,外披黑色大氅,面沉如水:“陆小凤,你夜闯朝廷命官府邸,该当何罪?”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眼中血丝与眉间深痕。这位礼部侍郎白日里尚能维持镇定,此刻却掩不住疲惫与恼怒。
陆小凤不慌不忙,扬了扬手中书信:“徐大人,这些情书作何解释?令弟徐子云既然三年前已逝,又如何能与夫人通信三年?”
徐子清面色大变,厉声道:“此乃伪造之物!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他扫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恢复冷峻:“尔等擅闯私宅,窃取私物,还杀人灭口,罪加一等!给我拿下!”
护院一拥而上。
西门吹雪剑未出鞘,仅以剑鞘轻点,便有三人闷哼倒地,穴道被封。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游走,所过之处,护院纷纷倒下,竟无一人能近他三尺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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