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轿子。”石榴说,“也是你的轿子。”
“什么意思?”
石榴没有回答。
她向轿子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陆公子,你怕不怕?”
陆小凤想了想。
“怕什么?”
“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陆小凤摸了摸唇上的胡子。
“我这辈子看见的不该看的东西,加起来能装一马车。”
石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点小鸾的温柔,一点点阿蘅的怨毒,还有一点点石榴的干净。
三种东西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也说不出的动人。
“那就好。”她说。
她走到轿前,掀开轿帘。
轿厢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灯笼。
幽幽地亮着。
红光。
和那夜在破庙外见到的一样。
石榴坐进去,把灯笼放在膝上。
“陆公子,请。”
陆小凤看着那顶轿子。
纸人们垂立在轿旁,眉眼模糊,一动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过去,坐进轿子里。
坐在石榴旁边。
轿帘落下。
锣声响起。
一声接一声,闷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纸人抬起轿杠。
黑轿向夜色深处行去。
陆小凤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轿子在走。
走得很稳。
走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永远不会停了。
然后轿子停了。
轿帘掀开。
石榴先下去。
陆小凤跟着下去。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
面前是一座宅子。
很大。
很旧。
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
灯笼上写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