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铜钱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沉默。
“这是约定。”陆小凤说,“一百年前,那个男人把它给了阿蘅。”
“阿蘅收了。”
“这是他们的约定。”
“不是你和我的约定。”
他把铜钱放在地上。
放在无字碑前。
“你还给他。”
“还给他本人。”
“他在哪里?”
陆小凤站起身。
他看向那间满是纸人的屋子。
那间屋子还在。
那个穿青衫的纸人还在。
“他在那里。”
“等了一百年。”
“等的不是我。”
“是你。”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那口井的方向,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
很远。
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满地的残肢开始蠕动。
向同一个方向蠕动。
向那间屋子蠕动。
它们汇在一起。
融在一起。
变成一个。
变成一个人。
穿着大红嫁衣的人。
盖着大红盖头的人。
她向那间屋子走去。
一步一步。
很慢。
很稳。
她推开屋门。
走进去。
走到那个纸人面前。
她伸出手。
掀开盖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她的脸。
小鸾的脸。
阿蘅的脸。
石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