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看着他。
从石头里。
从悬崖下。
从四面八方。
他退后一步。
“梅前辈,”他说,“我来了。”
风停了。
四周静得可怕。
连鸟叫声都没有。
然后,悬崖下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老。
很涩。
像三十年的风霜都咽在喉咙里。
“陆小凤?”
“是我。”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悬崖边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破烂的青衫,满头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也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苦。
“三十年了,”他说,“终于有人来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陆小凤忽然现一件事。
他的脚没有沾地。
他飘在悬崖边上。
像一片落叶。
像一朵云。
像一只——飞龙。
“你……”陆小凤的喉咙有些干。
老人看着他。
“怕了?”
陆小凤没有回答。
老人又笑了。
那笑容更苦。
“三十年前,我也是这么飘着的。”
“飘了三天三夜。”
“最后飘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是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