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那道陈旧的剑痕,忽然觉得那道剑痕在光。
很淡的光。
银色的。
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他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正圆。
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梅树上,洒在那两朵一白一红的花上。
那两朵花还在。
白的,红的。
相依相偎,像两个人。
陆小凤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西门吹雪走进来。
他站在陆小凤身后,也看着窗外。
看着那两朵花。
“你睡不着?”陆小凤问。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两朵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道剑痕,”他说,“是一个女人留下的。”
陆小凤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很轻。
很淡。
像冰下的暗流。
“三十年前,”他说,“有一个女人来到万梅山庄。”
陆小凤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十年前。
又是三十年前。
“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说。”西门吹雪道,“她只是来借宿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走了。”
“走之前,她在房梁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陆小凤看着房梁上那道剑痕。
陈旧的。
光滑的。
被岁月磨得圆润。
“她用剑刻的?”
“不。”西门吹雪说,“用指甲。”
陆小凤的呼吸顿住了。
用指甲?
在坚硬的木头上刻下这么深的痕迹?
那得是多深的内功?
多强的剑气?
“她是一个剑客?”他问。
西门吹雪点点头。